【第397章 放長線釣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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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透著一股沉鬱的冷意，空氣乾冷又壓抑。
莊強站在屋外，神色凝重地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眼下大姐是脫不開身。革委會這邊積壓的核查人員數不勝數，名單一疊疊摞得老高，外頭還有源源不斷的人找上門，托關係想求大姐網開一麵。”
他抬眼看向江一天，叮囑：“還有，你也得多為大姐著想。這一次，是大姐頂著各方壓力，費儘周折才把你從核查名單裡保了下來。這段時日你千萬不能再惹人注目，免得授人以柄。”
江一天自然聽懂了莊強話裡深藏的利害與告誡，如今京市風聲鶴唳，派係清算如火如荼，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複。
他原本已然打算離開，江陳卻忽然派人請他過去。
衛戍區的沈屹剛剛結束審訊，整理完所有口供筆錄，派人將報告送了過來。這份文件給江群一案徹底敲定了性質，塵埃落定。
江陳指尖捏著那份厚厚的報告，神色平靜無波，見江一天進門，直接將文件遞了過去，語氣淡然：“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自己看吧。”
江一天伸手接過，俯身翻開細細閱覽。越往下看，眉頭蹙得越緊，眼底的震驚層層疊加，心底一點點沉到穀底。
自古成王敗寇，江群深知自己再無翻盤可能，便毫無保留，將所有謀劃儘數坦白交代。她原本鋪好了退路，一旦京市起事失敗，便去境外避難。
江陳端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神色變幻，緩緩開口：“這次的事情性質太過惡劣，觸碰了底線，上麵直接敲定了最終定性，鐵板釘釘，我也插不上手。”
江一天指尖死死按著紙麵，眼底滿是震驚：“她這是瘋了？就憑手裡那點不成氣候的勢力，也敢兵變？”
江陳輕輕歎了口氣：“她不是瘋了，是一輩子身居高位，被權勢徹底迷了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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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審訊核查查清，她身邊潛伏著境外特務，一直暗中挑唆鼓動。她出逃避難的門路，都是這些特務暗中搭建的。”
“江群性子極度自負，一輩子爭強好勝。大概是篤定了就算事發失敗，自己還有境外這條退路，才敢孤注一擲。”
她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可她偏偏看不明白，這些暗中鼓動她的人，哪裡會是什麼善類？不過是借著她的野心、利用寧家的勢力，故意在境內製造動亂，給咱們添堵罷了！事成他們漁利，事敗她來頂罪。”
聽完所有前因後果，江一天心底最後一絲對江群的牽絆消散，徹底死心。
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低聲道：“她這條退路，從頭到尾都隻留給了她自己和寧一川吧。事發落敗，株連一眾人，寧一崢身陷囹圄，她都未曾顧及。”
連寧一崢這個親手養大的二兒子都能舍棄，他自己這個早早改姓的兒子，怕是從來就沒被江群放在心上。
江陳神色溫和，適時開口寬慰：“興許是事發倉促，一時慌亂顧及不全，忘了罷了。”
江一天一早就被這場驚天變故砸得心神震蕩，此刻知曉真相，隻覺得滿心疲憊。他實在難以想象，乾媽究竟頂著多大的壓力，硬生生將自己從這場滅頂之災裡保了下來。
他抬眼看向江陳，嗓音帶著幾分酸澀愧疚：“乾媽，這一次，是我拖累你了。”
江陳當即麵露不滿，沉聲打斷他：“母子之間，何須說這般見外的話。”
她語氣沉穩：“如今早已不是舊時年代，不興株連九族那一套。但是實打實牽扯進這場動亂之人，沒有人能夠脫身。”
“上麵如今最忌諱內外勾結，京市接下來必然會層層深挖，徹底梳理、肅清隱患。”
她抬手輕輕拍了拍江一天的肩，語氣帶著篤定的承諾：“你這段時間避避風頭，等這陣風波過去，屬於你的位置，誰也搶不走，終究還是你的。”
江一天心頭酸澀翻湧，千言萬語隻化作一聲真摯的呼喚：“乾媽。”
幾句貼心叮囑過後，江陳便讓他先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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