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元子的比賽持續兩天，積分夠了就能過關。
還沒棋桌高的小糰子，下一步棋都得把手伸得老長。
這個全場最矮的小傢夥，兩天下了六局棋。
三勝兩負一平。順利過關。
全網爆火。
圍棋小天才出世，全國急著聞著味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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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先生，對於這次您兒子獲得圍棋業餘二段一事，您怎麼看？」
「顧先生，唐元小朋友在圍棋上的天分這麼高，有沒有打算讓他走職業棋手的路？」
「顧先生......」
記者們的提問一波接著一波。
好些國家級記者，不好像之前一樣，直接請走。
正想隨便說兩句搪塞算了。
卻看見旁邊的唐紹儀抱著小糰子，鼓著腮幫子。
「我對孩子的教育不夠，平常都是我妻子對孩子的教育比較多。」
唐紹儀在邊上還逗著小元子，側著身子，但耳朵悄悄豎著。
「我不太會教育，我太太教得比較好。」顧宴辭淡笑，「在我看來，我兒子能得到業餘二段，都是我太太的功勞。」
「至於職業棋手，可以看他自己的興趣，如果他想要繼續，自然是可以的。」
「當然，這得問我太太的意見，我太太的做法，總是比我好的。」
隨著這句話一起落下的，是顧宴辭溫柔纏卷的眼神。這眼神，是落在身旁的唐紹儀身上的。
鏡頭有對準唐紹儀，
「顧太太，您......」
「您稱呼她為唐小姐可能更好。」顧宴辭糾正那位提問的記者，「我然很榮幸你們能稱呼她一為『顧太太』，我與有榮焉，但畢竟，這事關我兒子的教育，我做得並不比我太太好。」
能成為「顧太太」是全京市多少大家閨秀，名媛淑女的夢，但顧宴辭這一番話卻讓人覺得，他才是占便宜那個。
已經夠震驚了，顧宴辭接下又丟下更讓人震驚的話。
有記者問：「唐元選手姓『唐』，也是因為唐小姐照顧較多嗎？」
這個提問的人不算安好心，這孩子跟著媽媽姓氏，在大家族裡，多是因為女方是養在外麵的，不公開的。
正好兩人的婚姻被瞞了五年。
小元子也靜靜地，小心翼翼地等著爸爸的回答。他也因為爸爸的事情，被幼兒園的小朋友嘲笑過的。
顧宴辭上次已經告訴唐紹儀原因，唐紹儀自然也脫口而出：「才不是，那是因為......」
顧宴辭出聲打斷了她。他抬眼望向唐紹儀，四目相對，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語氣沉穩坦蕩。
「是我做主。」他聲音沉緩清晰，「她生孩子本就受儘苦楚，我沒能為她分擔辛苦，也不能為她做點什麼，這是該給到的體諒。我們的第一個孩子隨母親姓，是我權衡之後做出的決定。」
「她不主動提，我卻不能不主動做。」
話音剛落，全場歡呼。
小元子小小的嘴巴微微張著，原本懸著的一顆心緩緩落回實處。
他仰起小臉，望著顧宴辭，眼裡的不安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懵懂的恍然。
原來被同學笑話的這件事，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短處，是爸爸心甘情願給媽媽的心意。
唐紹儀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睫猛地顫了顫。
傍晚的夕陽墜下，餘光照在棋院門口的梧桐樹上。
初秋的梧桐大半還是綠的，偶有幾片變黃，隨著秋風落下，落到唐紹儀身上。
就像他的話一樣，準確無誤地落到她心尖。
顧宴辭注意到唐紹儀的眼神，轉過去和她對視，眼神是真摯的，坦誠的。
他抬起手，朝她的頭頂探過來。
唐紹儀條件反射往後避開，以為他要做什麼。
下一瞬，才看見那片枯葉順著他的指尖滑落。
接下去的採訪，大部分都是唐紹儀在回答。
做不過就是對於自己這個天才兒子獲獎的感受。
當著小元子的麵，唐紹儀當然是使勁誇誇，小元子開心得眼睛的縫都要笑沒了。
回去的路上，小元子還在她懷裡黏著她。
「媽媽，說好我考核完就答應我一個條件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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