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識趣地調高了收音機的音量，劉蘭芳的聲音立刻填滿了小店。
“喂？”我說。
“煒傑。”是李老頭的聲音，沙啞，急促，背景裡有風聲，“出事了。”
煒傑的心猛地一提：“什麼事？”
“你的店……”李老頭喘了口氣，像是一路跑過來的，“被人砸了。”
煒傑的手僵在話筒上，塑料殼子被我攥得咯吱響。
“我剛經過，”李老頭的聲音斷斷續續，“看見玻璃碎了，貨架倒了，貨撒了一地。你快回來。”
“看清是什麼人了嗎？”煒傑問。
“沒。我路過的時候已經沒人了。”
煒傑放下電話，轉身衝出小賣部。老王在後頭喊：“煒傑！咋了？”
他沒回答。煒傑在街上跑起來，棉襖被風吹得鼓起來，像一麵帆。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他的店。他剛進的貨。他的攤子。
誰乾的？
是鄭東海的人？給他的答複還不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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