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煒傑把賬本合上，鐵盒子的蓋子”啪”地扣上，“陳婉清看穿了。”
桌上靜了一下。
“她知道真實利潤是報告上的三倍。”煒傑說，“但她告訴鄭東海的，隻是’可能’。”
趙強皺起眉頭：“她在幫你隱瞞？”
“她在幫她自己。”煒傑把鐵盒子塞回暗格，“鄭東海要是知道我們有這麼多錢，要麼逼入股，要麼把我們摁死。陳婉清不想看到這兩種結果——至少現在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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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頭摘下老花鏡，用衣角擦了擦：“這個女人，信得過嗎？”
“信不過。”煒傑說，“但暫時用得上。”
窗外傳來工廠的汽笛聲，晚上九點，紡織廠下夜班了。煒傑數著汽笛的尾音，一聲、兩聲，消失在江邊的風裡。
陳婉清在幫他。這意味著她也在算計鄭東海。一個雙麵間諜，兩邊都在演。問題是——她到底站哪邊？
煒傑拉開抽屜，裡麵放著一張紙條。馬會計師臨走時塞的，上麵寫著一個電話號碼。
“有事聯係。”他當時這麼說，聲音低得隻有煒傑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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