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踩上去第一腳就陷到了膝蓋,第二腳才踩到硬底,是鋪在房頂上的那層樹枝和泥巴殼子。
天窗蓋板還在。
四角的鐵絲繃得筆直,北邊的兩根木楔子已經從凍土裡拔出來了大半截,隻剩南邊的兩根還勉強抓著地麵。蓋板被風吹得上下扇動,發出啪嗒啪嗒的響聲。
如果不馬上固定住,最多再撐一炷香的工夫,整塊蓋板就會被掀飛。
“滿倉你把南邊的木楔子按住!”趙德柱趴在房頂上,拿膝蓋壓住蓋板不讓它翻起來,“按住了別鬆手!”
牛滿倉趴在房頂另一邊,兩隻手死死按住南邊的木楔子。
趙德柱騰出手來,拽著北邊鬆脫的鐵絲,把木楔子重新往凍土裡砸。
沒有錘子,他用手掌根砸了兩下砸不進去,凍土太硬了。
趙德柱咬緊牙關,把木楔子換個角度,斜著往土裡插,找了條土縫硬塞進去,然後拿膝蓋硬生生頂住。
風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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