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同誌讓我送春季物資過來。種子、柴油、犁鏵補件，都在車上了。這是物資清單和耕種計劃。"
趙德柱接過去的時候跟車小戰士又從懷裡掏出另一個東西——一封牛皮紙信，信封上貼著花花綠綠的郵票，麵值是八分和四分混貼的，郵戳蓋了一串，最上麵的是"合江農墾局"，底下的被水泡過，隻能看出"四川樂山"幾個模糊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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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封信。從總場轉過來的，收件人陳小山。"
“我的！！！來嘍來嘍！”陳小山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也不喊累了，小跑過去，然後把手在褲子上蹭了兩下，蹭掉手上的泥巴，才伸手去接。
信封紙麵皺皺巴巴的，翹著四個角。
寄件人那一欄上，"陳劉氏"三個字寫得很小，縮在地址底下一行，筆畫不太連貫——像是先想好了要寫什麼，又猶豫了一下，才一筆一畫慢慢描上去的。
這是大隊會計老徐的筆跡。老徐寫"陳"字有個習慣，左邊耳朵旁那一豎總是往右歪，像是被風刮倒了。他媽每次要往部隊寄東西，就揣兩個雞蛋去大隊部找老徐代筆。兩個雞蛋換一封信，他媽在旁邊口述，老徐趴在桌上寫。他媽口述完了，老徐念一遍給她聽，她聽完了點頭——"對頭，就是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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