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小山;一個是細糧窗口,白麵饅頭雪白雪白的,在屜布底下冒著熱氣;一個是菜口,今天的主菜是土豆燉粉條,擱了點五花肉,油星子在菜湯表麵浮了一層,在午後的太陽底下亮晶晶的。香是香,但排在前頭的人每人隻給一勺,多一滴都不行。
“牛哥,你幫我打一下——”陳小山忽然把搪瓷缸子往牛滿倉手裡一塞。
“額娘,額手裡麵全是搪瓷缸子了,你去哪?”
陳小山沒回答,人已經鑽出了隊伍。
他看見了一個人,二分場的馮大個子。馮大個子正在啃窩頭,腮幫子鼓鼓囊囊的,肩膀上搭了條已經看不出底色的白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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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哥!”陳小山跑過去。
馮大個子把窩頭咽下去,抬頭一看:“陳小山!你們東極今天也來了?”
“來了!來看電影!”陳小山說,“馮哥你們二分場的地種完了?”
“早就種完啦!”馮大個子拿毛巾蹭了一把嘴角的窩頭渣,“主要是缺種子——大豆種子不夠,總場說先緊著東邊的分場。我們等密山那邊調種子等了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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