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林初岫從圖書館出來。
滬大的處理結果下來得很快，公告貼滿了學校的宣傳欄。
關於楊佳雨學術不端行為的通報，白紙黑字，措辭嚴厲。
記大過，留校察看，取消學位資格。
學校論壇的置頂帖，是楊佳雨和另外幾個女生的實名道歉信。
她們的個人信息都掛在上麵。
林初岫的名字，總算是清白了。
一路上，那些看她的目光複雜了很多，有同情，有敬畏，但更多的是疏遠。
林初岫不在乎。
她回到孟徽周安排的莊園，司機已經在門口等她。
「林小姐，孟先生今晚在家，皓皓少爺的功課，需要您輔導一下。」
「好的。」林初岫點了點頭。
她走進別墅，客廳裡，孟徽周正坐在沙發上看文件。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居家服，沒了商場上的淩厲，多了點慵懶。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看向她。
「回來了。」他的聲音很淡。
「嗯。」林初岫應了一聲，有點不自在。
她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心裡又是感激，又覺得是在互相利用。
「孟先生，今天的事，謝謝你。」她還是開了口。
孟徽周的視線回到文件上。
「白鑫的工作，你不用謝我。」
「而且，從今天開始，你是名正言順的孟太太。」
他把一切都歸結於交易，反而讓林初岫心裡鬆了口氣。
她不喜歡欠人情，尤其是這種還不清的人情。
「那……我先上樓去看皓皓了。」
「去吧。」
林初岫轉身，快步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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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徽周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才放下手裡的文件，拿起旁邊另一份資料。
上麵是林初岫從出生到現在的全部信息，詳細到她在哪家福利院待過，小時候得過幾次獎狀。
他的手指，輕輕拂過她十八歲前那張黑白一寸照，照片上的女孩，眼神清澈又倔強。
他看了很久，才合上文件，眼底的情緒深不可測。
……
皓皓的房間裡。
小傢夥正坐在書桌前，對著一道化學競賽題愁眉苦臉。
看到林初岫進來，他高興起來。
「老師，你來啦！」
「嗯，遇到難題了？」
林初岫走過去，彎腰看了一眼題目。
是一道關於有機合成路線設計的題，對一個初中生來說，確實超綱了。
「這裡，你看，反應條件給出了一個很特殊的催化劑。」
林初岫拿起筆，沒有直接給答案，而是引導他，「你回憶一下，這個催化劑，通常用在什麼類型的反應裡？」
皓皓托著下巴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什麼。
「啊！我想起來了！是狄爾斯阿爾德反應！」
「對。」
林初岫笑了笑，「那接下來的步驟，你再試試看？」
在她的輔導下，皓皓很快就解開了那道題，他興奮的舉著本子給林初岫看。
「老師，你太厲害了！比我們學校的老師講得清楚一百倍！」
林初岫被他逗笑了。「是你自己聰明。」
皓皓放下本子，忽然湊到她麵前，仰著小臉，很認真的看著她。
「老師，你長得真好看。」
林初岫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接。
「你當我媽媽好不好？」小傢夥語出驚人。
林初岫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從耳根紅到脖子。
她活了二十年，第一次被一個孩子這麼直白的表白，有點不知道怎麼辦。
「皓皓，別……別亂說。」她結結巴巴的說。
「我沒有亂說！」
皓皓一臉認真，「爸爸一個人好可憐的，他需要一個老婆，你又聰明又好看，正好當我媽媽，我們一家三口，多好呀！」
童言無忌，林初岫的心跳卻快了一下。
她腦子裡，不受控製的閃過孟徽周那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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