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能感覺到他指腹的溫度。
林初岫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不動聲色地把自己的手往後收了收。
「我知道了，我會重點準備。」
「還有這位李教授，」孟徽周又指向另一份資料，「他喜歡考察學生的基礎知識和實驗操作細節，問題會非常刁鑽。」
「比如，他可能會問你，在進行格氏反應時，如果原料鎂的純度不夠，會對結果產生什麼具體影響，以及如何補救。」
這些問題，課本上不會有，隻有常年泡在實驗室裡的人，才會遇到。
林初岫越聽越心驚。
他怎麼會懂這些？
他不是商人嗎？
她心裡充滿了困惑，但又不敢問。
她隻能點點頭，把他說過的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裡。
孟徽周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隨口解釋了一句。
「我大學輔修過化學。」
林初岫「哦」了一聲，心裡卻覺得沒那麼簡單。
輔修的水平，能懂到這種程度？
兩人靠得很近，姿勢有些曖昧。
一個低頭認真講解，一個側耳仔細傾聽。
昏黃的燈光灑在他們身上，氣氛安靜又有一種說不清的張力。
林初岫努力讓自己專注於他講的內容，可鼻尖縈繞的雪鬆味，和他偶爾觸碰到她手臂的溫度，都在擾亂她的心神。
她時刻提醒自己，這是交易，這是為了麵試。
可她的心，卻不聽話地，越跳越快。
「爸爸！老師！你們在偷偷約會嗎？」
書房的門忽然被推開，皓皓的小腦袋探了進來。
他看到湊在一起的兩個人，眼睛亮晶晶的，一臉「我抓到你們了」的表情。
林初岫像被踩到尾巴的貓，猛地站直身體，和他拉開距離。
孟徽周倒是很鎮定，直起身，看著自己的兒子。
「我們在討論學習。」
「又學習！你們大人好無聊哦！」
皓皓跑了進來，看到桌上的論文，做了個鬼臉。
「爸爸，老師，別學了，我們去看電影吧！我讓張媽準備了爆米花和可樂，就在樓下！」
他一手拉著一個，用力往外拖。
「走嘛走嘛！」
林初岫被他纏得沒辦法，隻能跟著他下樓。
孟徽周看了她一眼，也跟了上去。
巨大的家庭影院裡，皓皓選了一部最新的好萊塢科幻大片。
他自己坐在中間，讓林初岫和孟徽周坐在他兩邊。
電影開始了，燈光暗了下來。
皓皓一邊吃著爆米花，一邊看得津津有味。
林初岫卻沒什麼心思看電影，她坐得筆直，全身都有些僵硬。
黑暗中，她能感覺到身邊男人的存在感，強烈又清晰。
電影放到一半，皓皓大概是累了，腦袋一點一點的，靠在林初岫的肩膀上睡著了。
林初岫怕吵醒他，一動也不敢動。
過了一會兒，她感覺自己的肩膀有些酸麻。
就在這時，一隻有力的手臂伸了過來，小心翼翼地將皓皓的頭，從她肩膀上挪開，然後輕輕地把他抱了起來。
是孟徽周。
他抱著熟睡的兒子，站起身。
「我送他回房間。」他的聲音在黑暗中很低。
「嗯。」林初岫應了一聲。
他抱著孩子從她麵前走過，衣角不經意地擦過她的膝蓋。
林初岫感覺被他碰到的地方，像有電流竄過。
很快，孟徽周就回來了。
他沒有再坐回原來的位置，而是坐在了她身邊，那個皓皓剛剛坐過的位置。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了。
「還看嗎？」他問。
「不看了吧。」林初岫說。
「好。」
他關掉了電影，房間裡陷入了徹底的黑暗和寂靜。
林初岫覺得，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越來越快。
她正想起身說要回房間，身邊的人忽然開口了。
「林初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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