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杯碎裂的聲音炸開，滾燙的咖啡液濺了一地。
孩子被拽得踉蹌了一下，站穩後還傻愣愣的，像是有點被嚇到了。
對麵那桌的女人瞬間衝了過來，一把抱住孩子，緊張地上下檢查。
確認兒子沒事後，她才驚魂未定地跟紀晚道謝。
“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兒子差點……”
紀晚連忙擺手：“沒事沒事，孩子沒燙到就好。”
話音未落，刺耳的咒罵聲又響了起來。
那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用力推了一把旁邊臉色煞白的服務生，“堵在我桌子前麵乾什麼？沒看到我要走嗎！”
服務生膝蓋本就被撞得不輕，又被這麼一推，踉蹌著差點摔倒。
男人卻不依不饒，聲音拔得老高。
“端杯咖啡都端不穩，廢物一個！難怪一輩子隻能端盤子！”
服務生低著頭，眼眶已經紅了，死死咬著唇沒讓眼淚掉下來。
周圍幾桌客人都皺起了眉，卻沒人站出來。
紀晚聽不下去了，快步走過去，站在那男人麵前。
“你猛地站起來推椅子撞了人，她才會站不穩。咖啡差點潑到孩子頭上，你不道歉也就算了，還在這裡罵人？”
她盯著他，語氣一點沒客氣。
“相親失敗了就拿服務生出氣，你也就會這點本事了，廢物一個！”
男人被她當眾懟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周圍那些鄙夷的目光更是讓他惱羞成怒。
他猛地掄起手臂，巴掌直直朝紀晚的臉扇了下來。
紀晚瞳孔一縮，本能地往後仰。
那隻手腕在半空被人穩穩扣住，像鐵鉗一樣硬生生釘在了原處。
沈淮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站在紀晚身側。
他一隻手扣著那男人的手腕，另一隻手插在兜裡，表情淡淡的，嘴角甚至還掛著一抹笑意。
但那笑落在男人眼裡，卻涼颼颼的。
“這位先生，”沈淮的聲音不緊不慢，“公共場所動手打人，不太合適吧？”
男人用力掙了兩下，手腕被攥得發白，愣是抽不回來。
他漲紅了臉大吼：“你他媽誰啊！關你什麼事！鬆手！”
沈淮沒鬆，慢悠悠地開口：“道歉。”
男人臉色漲得紫紅，“你算什麼東西？讓我道歉？”
沈淮沒跟他吵，不緊不慢地拿出手機，對著男人的臉拍了一張照片，低頭發了出去。
不過一會功夫，手機就震了一下。
他垂眼掃了一眼屏幕，嘴角似有若無地勾了一下，再抬眼看向那男人時，聲音不大，卻讓男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徐立新，恒遠公司采購部副經理，對吧？”
男人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你、你怎麼……”
沈淮收起手機，手插回兜裡，語氣不重，卻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今天這事，你要是誠心誠意把歉道了，我就當沒看見。要是非要鬨大……”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那男人鐵青的臉上。
“我保證，你馬上就得卷鋪蓋滾蛋！”
男人的嘴唇哆嗦了兩下，盯著沈淮看了好幾秒。
他看得出沈淮腕上的手表價值不菲，身上穿著也絕非尋常，再加上這麼一會功夫就能查到他底細的本事……
這個人，他絕對惹不起！
“對不起。”
男人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跟誰道歉？”沈淮不緊不慢地追問。
男人深吸一口氣，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轉向服務生：“對不起。”
又轉向那對母子：“對不起。”
最後僵硬地轉向紀晚：“對不起。”
沈淮這才鬆開手，退後一步，朝他擺了擺手，像隨手趕走一隻嗡嗡叫的蒼蠅。
“還不走？”
男人咬著牙，臉色又白又青，一把抓起桌上的外套，灰溜溜地快步走出了咖啡館。
周圍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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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晚定定看著沈淮，他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插著兜站在她旁邊，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你……”她張了張嘴，“你剛才還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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