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晚被迫停下，心裡歎了口氣，臉上卻露出一絲困惑。
“同學？你找我有事嗎？”
“你和厲琛是什麼關係？”
紀晚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厲學長？我和他沒什麼關係啊，我跟他都不熟。”
程婉盯著她，眼神犀利得像要把她整個人剖開，“那你之前在宴會上，為什麼強吻他？”
她提起這件事的時候，語氣都沉了幾分。
厲琛連她靠近一點都嫌棄，之前在學生會辦公室，她隻是拉了他一下，他居然當場起了紅疹過敏。
可眼前這個女人，居然親了他！
這叫她怎麼忍？
紀晚看她那要吃人的眼神，臉一垮，苦哈哈地道：“那天我認錯人了，以為厲學長是我前男友，我是去求複合的。當時我就跟厲學長道歉了，你都不知道他看我的眼神有多恐怖，我都懷疑他想殺了我。我連靠近厲學長都不敢，怎麼會和他扯上關係？”
她說得要多誠懇有多誠懇，連自己都快信了。
程婉盯著她，卻有些狐疑：“那怎麼有人看到你和厲琛一起出入學生會？”
“我那是去谘詢留學的事！”紀晚喊冤，“剛好在學生會撞上他，他是學生會副主席，在學生會碰到也正常吧？總不能因為他也在那棟樓裡，我就連那棟樓都不去了吧？”
她說得委屈巴巴的，超級無辜，咬死了自己和厲琛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程婉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判斷她話裡的真假。
程家的家世擺在那裡，捏死紀晚這種小角色跟捏死一隻螞蟻差不多，紀晚傻了才會去得罪程婉，所以隻能裝傻！
“最好是真的沒有。”程婉終於鬆開了她的手腕，語氣裡帶著警告，“我不希望再聽到關於你們之間的閒話。”
紀晚連忙點頭：“放心放心，絕對不會。”
程婉又看了她一眼，這才轉身走了。
直到程婉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紀晚才長長地鬆了口氣，摸了摸自己被攥紅的手腕，拿起手機給厲琛發了條信息。
[我被程婉堵了！！！]
消息剛發出去不到三秒，手機就震了起來。
厲琛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紀晚接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口，對麵已經傳來一道低沉熟悉的聲音。
“她跟你說什麼了？”
紀晚像倒豆子一樣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越說越委屈。
“她那個眼神簡直要把我生吞了……我裝了半天的傻才糊弄過去。你說她會不會再去查我？萬一查到更多怎麼辦？她家世那麼好，要是真想對付我，我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她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跟個小可憐似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隨即傳來一聲極輕的、像是壓著的低笑。
紀晚愣了一下，“你在笑？”
他的爛桃花都來堵她了！
這還是程婉本人不壞，沒有上來就直接做點什麼為難她，這要是換個其他囂張跋扈的大小姐，管她和厲琛是不是真有關係，直接就對她下狠手，說不定她這會都沒法好端端站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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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這家夥居然還笑得出來！
“沒有。”厲琛的聲音恢複了平時的平淡，“這件事我會解決，她不會再找你麻煩。”
“你最好真的能解決。”紀晚悶悶地補了一句，“下次再有這種事，我得要精神損失費了。”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一聲很輕的“好”，尾音像是帶著點弧度，聽得紀晚更氣了。
她沒好氣地掛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厲琛靠在車後座上，垂眼看著手機屏幕上那條通話記錄，腦海裡想著紀晚可憐巴巴又氣鼓鼓的樣子，隻覺得可愛，嘴角又勾了起來。
前排助理借著後視鏡瞥了一眼，默默地收回目光，在心裡第無數次感歎：跟了厲少這麼多年，最近看他笑的次數，比過去幾年加起來都多。
……
晚上八點。
霓虹燈把整條街染成曖昧的顏色，酒吧卡座裡燈光幽暗，皮質沙發在暖黃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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