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攏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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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她，事事以沈煦喜好為先，用的全是謝家給的人手，隻讓陳厚一眾人守著陵州的謝家產業度日而已。
可上一世，她身邊用的謝家那些人裡麵，也隻得蓮心一個忠心的。可想她那十多年的日子，過得多不順了。
真是蠢！
若她有親信在身邊，身邊有得力之人可用，上一世絕不會落得那番下場。
“隻留了些年邁或不願背井離鄉的人在陵州看顧著，其他的人都隨陳叔一並來了京都。”謝窈並不避郭氏自己的打算：“人如今都安置在城北的宅子裡。姨母，有件事我想同你商量。”
“何事？你說。”郭氏看她。
“我想將陳叔孫子的身契還回去。”謝窈道：“聽說那孩子小小年紀，書讀得就好。等來了京都城便送他到書院去，日後說不定能替張家考個功名回來。”
郭氏驚訝地看她：“你要給陳家脫奴籍？”
其實謝窈原本是想把陳厚一家的身契都還回去的，可陳厚死活不答應，最後勉強接受孫子這一代脫籍。
“我知道姨母的擔心。陳叔陪著父親一生，戰場上救過父親的命，吃苦受傷更不用說。姨母，忠心不忠心，看得不是身份。”謝窈勸說道。
謝窈還記得上一世她重病時，陳厚自陵州來看望她時，錚錚鐵骨的漢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樣子。那是真心待她好的人啊。
郭氏愣了愣，沒想到她年紀不大行事已如此大氣，摸了摸她的頭笑道：“我家阿窈長大了。”
……
沈家，梧桐院裡，眾人天還沒亮就開始忙碌。
今日是謝窈入學的日子。
幾位姑娘排排站好了，一同來給沈老夫人請安。
沈老夫人對謝窈細細囑咐：“族裡哥哥姐姐們知道你要入學，也都差人送了禮來。你想好要回什麼禮，擬個單子出來，同李嬤嬤說一聲就行。還有，下了學和姐姐們一個車回來，在書院裡要聽先生的話，切不可小性兒。可記得清楚？”
謝窈應是，心中不由觸動。
養著養著，沈老夫人竟是對她動了幾分真心。
回禮這事，其實她已私下做了安排，沒想到老夫人竟連這樣小事都為她著想呢，倒有幾分真心的樣子。
一時間謝窈內心複雜。
其實，上一世，沈老夫人就從沒主動為難過她，隻是失望遠著她而已。
原來拋開那樁於沈家來說無助力的婚事，老夫人竟真心疼愛起她來。
她看老夫人的眼神就帶了點孺慕，乖巧地走上前點頭：“祖母，我記住了。一定不亂跑，聽先生的話，聽姐姐們話，下學和姐姐們一起回來。不讓祖母擔心。”
沈老夫人喜愛得緊，忍不住就捏了捏她的小臉："哎呀，怎麼能這麼乖呢。"
鄒氏看著之前瞧不上眼的謝家姑娘，再看看如今這招人疼會說話的模樣，心裡有幾分說不上來的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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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姑娘以前性子衝嘴笨又愛哭，什麼也不懂，就喜歡癡纏她兒子。規矩上、為人處事上皆十分拿不出手，不討人喜歡。
意外的是退婚過後的謝窈，不過一年光景，如今竟變得討人喜歡不說，行事大方了，進退也有度了。
現在不說郭氏，老夫人這喜歡都眼見有幾分真心了，連老太爺那邊看著也是喜愛得緊，獨獨由著她常常登靜心齋的門。
想到這裡，鄒氏心裡莫名很不是滋味。
謝窈要一直不好，也就罷了。
可如今變得越來越好，她心裡就不舒服。
鄒氏正想著心事，老夫人已招手叫來身邊的李嬤嬤。
接過嬤嬤手中的東西，老夫人眼含慈愛，又將東西遞給謝窈囑咐她。
“喏，這些點心收好。祖母知你貪吃又容易餓，特意給你準備的。不過要記住，不能在先生上課時偷吃，知道嗎？被逮到要受罰的。”
他又轉頭，細心吩咐身邊跟去的人：“蓮心你看著她，別讓她餓著，也別讓他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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