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爭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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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謝窈開始隨姐妹們一起去書院後，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已過盛夏。
課間的休息是這群姑娘們最熱鬨的時候。
一群官宦人家的小姑娘們，興高采烈地議論著過去的七夕有多熱鬨。
又是誰家的姐姐路上遇上了已經訂了親的誰家的哥哥。
又是誰家哥哥七夕約了哪家姐姐同遊，興高采烈地描述，熱鬨非凡。
剛來京都不久才入學的周家姑娘與沈蘅交好，好奇又羨慕地與她說話。
“過個節而已，她們可真是吵死了。阿蘅，原來江府與你家是親戚呀，那江少爺就是你表哥囉。難怪我在書院門口看到他好幾次，他早間在門口還特意停下來等你們姐妹呢。”
“是啊，江家表哥待我們姊妹，一向很和氣的……”沈蘅微笑著點頭應和，十分心塞。
周姑娘眼羨道：“你可真讓人羨慕，一個表哥，一個大哥，在京都合稱‘雙璧’。大家都在猜測，不知今年秋闈的解元，會不會歸了他們倆人中的哪位呢。”
沈蘅被捧，有些飄飄然，但也有些心虛。
大哥沈煦不提，但江屹對她們姓沈的幾位姑娘不過礙於禮節。他每日等的是誰，沈蘅心裡門兒清。
隻是沈蘅想不明白，不隻江屹，最近她在沈家感覺大家都挺喜歡謝窈的。
沈蘅想到這些，就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謝窈。
她正乖巧地坐好聽著別人說話，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光潔的茶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那一心隻想著吃的小姑娘，雖然在點頭，也不知聽沒聽進去旁邊那位有點胖的夥伴的話，還真把每日祖母讓人塞的糕點，拿出來與人分享一起吃著。
真是貪吃鬼！也不嫌丟人。沈蘅撫額，不忍直視。
身邊的周姑娘還在繼續與她說話：“阿蘅，你說，有你母親和江家的這層關係在，指不定將來你們家就和江家親上加親呢。”
小姑娘們中有稍大一些的，再過三兩年也要說親嫁人了，一聽有人提到親事，都尖叫笑鬨起來。
不說如今炙手可熱的江家，隻觀江屹本人就了不得了。
院試案首，早已聲名鵲起。文采風流，姿容俊逸，誰不上心。有人起哄，一時大家都圍上來。
一群小姑娘中就有人不滿地嗆聲，聲音裡麵透著高傲：“就她，也配得上！一個庶女，真是不知羞恥。”
這位林尚書家的孫女，名喚若嬌，家世顯赫，慣得她性子又直又衝，說話聲音又大，驕橫不講理的時候也多，在書院一向沒人敢惹。
她心悅江屹，也最恨別的姑娘攀扯江屹。
這書院裡別人都知道她的心思，輕易也不會觸怒她。
唯獨這位周姑娘初來乍到，不知內情，不慎言語失當，這才惹了她不快。
“你……”沈蘅被她指名道姓的輕視，氣得咬牙。
她性子向來火爆，家中也是嬌慣著長大，本與林若嬌就不對付，一聽這話就氣得要跳起來。
她哪有這些汙糟想法，不過是身邊的小姑娘在起哄，平白被人冤枉的沈蘅如何能忍。
沈蘅正要辯解卻被一隻略微有些涼意的手拉住。
她扭頭一看，竟是剛還在吃點心的謝窈，不知何時收拾好，挪到了她身邊拉住她。那絲涼意讓她陡然清醒。
沈蘅想起每日出門前，祖母不要招惹是非的囑咐，隻得生生忍住，隻是憋得心中難受，眼眶發紅。
林若嬌見她不敢吭聲，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雙漂亮的鳳眼裡滿是傲慢。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麵前的沈蘅與謝窈，聲音與表情依舊傲慢，話語如淬了毒的針，一點不饒人。
“這人的命數天注定。麻雀就是麻雀，即便偶爾能靠近鳳凰枝頭叫兩聲，也終究是變不成鳳凰的。婚姻大事，講究的是門當戶對，有些人呢，不該有的心思，還是早些收起為好。”
“嗡”的一聲，沈蘅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手指微微顫抖，本就紅了的眼圈立刻就淚光閃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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