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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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飄香，很快又過了一年的中秋節。
沈家依然沒有謝窈的消息，心急如焚的人，除了沈煦之外，還有沈老太爺。
為免外傳，沈老太爺去信沈老夫人，隻得繼續在宣陽的老家待著。
年節前離開京都的沈老夫人，已於四月裡從白雲觀裡直接返回老家宣陽。也是因為長時間待不住，怕引人生疑，便編了個需要回老家的理由。
自然，沈家眾人都以為謝窈是隨了沈老夫人回老家宣陽。
別人倒不在意，隻郭氏一開始就心裡七上八下，琢磨著這事透著古怪，越想越不安心。
還好後來幾乎每月謝窈都有來信交到她手上，她才漸漸安穩下來。
秋風漸涼，風雪又至。
在扭轉戰局的北地不斷傳來好消息的同時，熱鬨的京都城裡日子過得飛快。
謝窈與蓮枝等人，在長樂坊的宅邸裡過了這個年節。
翻過年節的八月裡，獲勝的大軍終於班師回朝了。
謝窈這一年多以來雖被拘著不能回沈家，她也明白其中緣由，而且可以時時與姨母通信，也能知道蓮心的近況。
蓮枝是個話多的，外麵的許多消息，皆能從她口中早早就知道的。
在謝窈的記憶中，上一世，這場仗可沒有在兩年多的時間裡，這麼快結束。
上一世，魏蘊戰死，衛國公忍著喪子之痛硬拚，直打了四五年才結束。而那一戰，也隻是勉強將北狄軍隊趕出去而已，兩敗俱傷。
曾經此一戰後，衛國公重傷再未上過戰場，國公府的聲望迅速敗落下去。等新帝登基，衛國公府已完全沉寂。
而這一世，因魏蘊命運改變，聽命於魏家的北境軍隊在衛國公倒下後，以最快的速度被魏蘊接手。沒有如上一世一樣在關鍵時刻亂成散沙，戰力自然不同，暗處的人，自然也沒有尋到機會，削弱衛國公府的勢力。
最後戰事贏得如此漂亮，揚眉吐氣，直接反攻入了北狄境內，衛國公府的聲望如今反而扶搖直上。
這一戰，戰功表單上赫然有了魏蘊的名字。
北狄在七月就遞上了降表。永久割讓北地蘊藏鐵礦的三座山脈，拆毀境內所有堡壘，每年繳納“歲貢”，包括牲畜、生鐵與馬匹。
這份用將士們鮮血與性命寫就的條約，徹底折斷了北狄的翅膀。元氣大傷的北狄，至少十年內再無進犯之力。
得勝的大軍進京都城那一日，萬人空巷。
比魏蘊一行將士，兩年前出征當日還要熱鬨。
比起出征時的克製，這次人們的歡悅沒有人會阻止。
整條長街都沸騰了，肆意歡呼笑語，盈滿長街。
姑娘們手中的香帕、香囊，花朵……如翩遷飛舞的蝴蝶，被風裹挾著，落到將士們的懷裡。
而在將領的隊伍中，那一身銀甲、肩寬體健的年輕男子，更是被扔得最多。
隻是他臭著一張臉，惱怒地把肩膀上的香帕抖開，扔掉。
抬頭那表情可嚇人，一副要把樓上扔香帕的姑娘們，揪出來打一頓才解氣的樣子。
身邊的侍從蓮蓬趕緊驅馬靠近他，低聲急忙勸解：“主子，忍一忍。求你了，就這一會兒，很快隊伍就過去了。他們就是看咱打了勝仗，感激將士們，表達高興而已，沒有惡意的。”
蓮蓬邊勸邊想，這些興奮尖叫的姑娘們，是全然忘記這位祖宗曾經在京中凶名在外，竟然這樣大膽，還是將主子看緊點得好。
魏蘊懶怠理會這檔子事兒，打馬就當先跑遠。徒留下姑娘們的香帕，飄飄蕩蕩晃到地上，在樓台上懊惱遺憾得跺腳。
而在長長的隊伍中，連綿的多架囚車尤其顯眼。
囚車裡的人均垂頭喪氣，不敢抬頭讓街邊之人看到，生怕當場被認出來。
這些人也是沒想到，魏蘊膽子如此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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