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演得聲情並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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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氏懶怠看他傻笑,他拉了謝窈到一旁,還未開口,眼淚無端就落下來。
“不是說,你陪老夫人回宣陽老家了嗎?怎地會和衛國公府的人在一起?這些日子你不在家,到底發生何事?”
其實郭氏發現情況不對時,已經晚了。
謝窈看郭氏人都瘦了一圈,臉也黃黃的,顯是她離開這段時日裡,真擔心她。
她動容,語氣裡滿是安撫:“姨母安心,我沒事。那些信真是我寫給你的。這些年日子,其實我都住在二公子府上,過得很好。
其中有些緣故,容後我再與你細說。二公子也是擔心我的安危,才派人將我接了過去住的。此事牽連甚多,倒不便讓外人知道。”
郭氏聞言,結合太監帶來的聖旨內容,心下已明白大半。
她再是擔心侄女,這場麵也不好細問,隻得打住。
郭氏緊緊握住她的手,哽咽:“沒事就好。這些日子,我這心啊一直七上八下。一直見不到你回來,心下不安。隻以為,你是跟老夫人在一塊兒呢…”
“是我不懂事,勞姨母擔心多日。”謝窈安撫地拍拍她的手。
可戲還沒有演完,謝窈又轉向沈老太爺跪下:“孫女擅作主張,讓祖父和各位長輩這些時日擔驚受怕,實是不孝。”
沈老太爺怔怔看著她,這個他在記憶中乖巧還有些貪吃的女孩兒,他真是看走眼了,心中百感交集。
沈老太爺長歎一聲,命人扶起她道:“你何錯之有?沈家詩書傳世,忠義為本。你雖為女子,卻不忘家國大義。如今聖上明鑒,不但賜你誥命,還嘉獎你父母與沈家。”
他聲音微哽,稍停頓才道:“祖父,以你為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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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謝窈心裡一鬆,不由冷笑。
這話裡的意思,分明就是沈家此次得了好,沈老太爺答應替她遮掩了。
不過一場交易,難為老太爺演得聲情並茂。
魏蘊靜靜看著這一幕,待沈家眾人情緒稍平,才緩緩開口:“沈老大人,借一步說話。”
宮中這一場封賞來得突然,沈老太爺心知,必是有魏蘊出力周旋保全謝窈與沈家,才會將功勞大白於禦前。
他也正有話要與魏蘊說,忙引人往正廳走去。
兩人一走,沈家眾人都圍上來瞧著謝窈,七嘴八舌的恭維詢問。
隻鄒氏心下十分不痛快。
這被他退了婚的孤女謝窈,如今竟如此好命,得了禦賜的誥命在身。
若當初沒退這門婚事的話,如今謝窈年紀也到了,這身份與自己兒子倒是相配得很。
想到此,鄒氏不由看向一邊的沈煦。
隻見一直默不作聲的兒子,正怔怔看著與姐妹一同離去的謝窈,那眼神粘過去根本收不回來。
前方,郭氏正拉著謝窈往後院匆匆而去。見母親離開,沈芷和沈蘅也忙跟了上去。
說實話,沈蘅從聽到太監宣讀聖旨到現在,人都還是茫然的。
回過神來,她才想起,從大前年夏天開始,她去謝窈的院子,見她總有看不完的書寫不完的字。
如今想來是不是那時,她就在著手做這些事呢?
可是,她那時才多大呀,怎麼就能這樣厲害?懂這麼多?難道真是都從書裡學來的?
沈芷一路悶悶低頭,偶爾一瞥前方被郭氏親熱拉著的謝窈。
她眼裡的恨意藏不住,幾乎要溢出來。
憑什麼所有的好處都是她得!憑什麼兩人都犯了錯,她被關了許久,而她竟然能在外逍遙快活。
如今回來了,還得了禦封的誥命!
連祖父如今都開口當眾讚她。如今更是滿沈家的人都以她為榮。
沈芷又恨又不甘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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