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被算計的沈老太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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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屹並不知道謝窈早前失蹤的事。
沈老太爺對外稱，她陪老夫人外出加回了宣陽老家去，所以外人並不知道她經曆的一切，包括江家。
“這樣快表哥就知道了消息？”謝窈有些吃驚，話落便看著一隊丫鬟捧進來的賀禮。
蓮枝就笑得意味深長：“隻怕半日的時間，沈家因姑娘你得封賞之事，在京都裡都傳開了。”
有她家主子出手，自然是不拖泥帶水，穩穩妥妥地替姑娘正名的。
謝窈看她的笑，心裡了然，又有些頭疼：“必又是他做的。這也太張揚了些。”
蓮枝翹翹嘴巴，沒接話。
他主子做事一向張揚，從來不喜歡扭扭捏捏那些做派！時間久了，姑娘也就習慣了。
蓮心看兩人打啞謎一樣的對話，心裡有些不安，有些難過。
姑娘，現在似乎和蓮枝這小丫頭更親近呢。
……
秋夜涼雨至。
雨簾在廊下燈籠光中翻飛，像極了命運翻動的書頁。
遠處，隱約傳來打更的梆子聲。
沈府今日大開迎聖旨的大門，早已關閉。
而門內，燭火通明。
“詩書傳家”的禦匾已供奉於正堂，燈火裡泛著溫潤的光澤。
正廳裡，沈煦正看著那匾額出神。今夜，他怕是難以入眠了。
沈老太爺瞧著他有麵色：“今日魏蘊已說明，是他的人將阿窈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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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煦苦澀道：“過去這一年多的時日裡，我一直在千方百計尋找她的下落。隻是沒料到失蹤的她，竟是早被魏蘊妥善安置在他的地方。”
得知這個消息時，沈煦也不得不承認，此前謝窈待在魏蘊的地方，遠比在沈家，或是其他地方安全得多。
沈老太爺唏噓道：“不隻你，我也沒料到竟是他。想來，這事他是早有成算。也還好是他出手。不然落到其他人手裡，說不好今天的聖旨便是降罪了。”
沈煦心有所想，問道：“此次，魏蘊不但搶先一步護住阿窈的周全。且他立了軍功大勝歸來後，更是將她的功勞高高捧起，大膽為她求了皇帝封賞。連帶您也得了加封。對此，祖父怎麼想？”
聽出孫子話裡的譏諷，沈老太爺有些難堪與憤怒。
“我知你怨我當日不顧她死活，罰得重，是有對不住她的地方。可當時我有我的顧慮。
再說，你以為魏蘊替我周全來這份功勞沒有所圖，還不是全為著她著想。
且由我沈家在外，頂了這攤子事的風險，今後才能保她周全。焉知此後，會不會有人秋後算賬！”
沈煦冷笑一聲：“那祖父既然如此顧慮，大可不接這功勞，當時又何必在人前替她遮掩。”
“混賬！”沈老太爺拍案而起：“聖旨已下，焉能不接？！你當是兒戲！
那魏蘊狡猾得很，就是算定了我必須接這聖旨，必須替她擋這攤子事兒。
我這是被他架上去了，你不明白？若有人秋後算賬，找的隻會是我與沈家！”
沈煦見老人家動怒，不再多話。隻是他明白，無利可圖，恐怕祖父不會就此認栽。魏蘊倒是算準了人心。
而且，魏蘊此次為了謝窈，行事竟如此張揚，心思昭然若揭。沈煦自然看得明白。
老太爺冷靜下來：“好在如今事情了了。聖旨一下，將資戰之事放到台麵上，我到底可以放心些。眼下沈家無事了，阿窈也無事了。這已便是最好。”
可是沈煦卻心裡難安，他麵色一緊，心中有顧慮：“祖父，恐怕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外麵的消息你也知道。今次皇上沒有手軟，親下敕令。戰事中糧草軍械一事牽連深廣，連根拔起。
皇上竟一點沒有留手與姑息，處理那些人時，也沒太顧忌長公主府與太子殿下的臉麵。
而衛國公先是身負重傷，後卻依然忠勇無敵，最終為皇上打退北狄，大勝而歸。
再加上如今皇上的眼裡，又多了一個魏蘊！一個能承接衛國公擔子的好苗子。原是該大賞他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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