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丟了的鄒家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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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椅子上跳起來，指著季氏大吼。
“竟是你出爾反爾，主動悔婚！這些事你竟自己就敢去做，也不與我先商量一番。那謝窈雖是沈老夫人認下的孫女，可到底不比沈家其他姑娘。”
“當初與謝家退婚之事，沈家本就對她存了愧疚。你以為我妹妹很好插手她的婚事不成？！沈家能答應與我家結親，背後還不知道我妹妹是怎樣周旋，才有這結果的。”
季氏從未見過丈夫發這樣大的火。
不要說罵，鄒二老爺向來是個儒雅的人，多年來連重話也很少有。
丈夫一向對她敬重，一時嚇得她怔住了。
鄒二老爺氣得狠了，拍了桌子喝道，“我原也是看重你，多年來家裡的事由著你作主。誰料答應好的事情，你也能出爾反爾，一句不適合，就將阿淮談妥的婚事給推了……”
“私心裡，竟就是因幾句議論你貪財的流言而已，心胸竟如此狹隘。如今那謝窈身上，可是有皇帝親封的誥命。借此功又讓皇帝想起他父兄的戰功，更添憐惜……”
“如果當時婚事談成，如今能娶了她回來，她的背後有沈家，有江家，有謝家，還有郭家，我們阿淮在這京都也有幫襯……”
“蠢婦！不知所謂！送到你眼前天大的好處都拿不住，反倒生生得罪好些人家。竟然到了這個時候才來告訴我。”
季氏被一頓罵，根本說不出話來，麵色慘白。
鄒二老爺指尖發抖，繼續高聲怒喝，“阿淮的佳婦和大好前程，生生被你作踐沒了！”
季氏覺得腦門似乎被人用釘子鑿似的，刺痛尖銳，難堪至極。
這些時日以來，季氏其實心裡也難受。
現下她被丈夫一罵，整個人幡然醒悟，霎時心裡像沸了的水似的翻滾起來，再也壓不住那一團一團上湧的後悔。
夫妻兩人正鬨得厲害，就聽見兒子的聲音響起。
“娘，你原來是因這個緣故才不喜六妹妹嗎？就是因為這些流言，才悔婚的嗎？”
夫妻倆一驚，不禁回頭去看，正是鄒淮站在門前，似被抽走神魂的木偶一般。
鄒淮隻覺得可悲又可笑，麻木沙啞的聲音繼續響起。
“就因為她嫁妝豐厚。就因為她父母憐她孤身一人、無人可依，多留些財產給她傍身。就因此，怕別人說娘您貪財，壞了娘清高的名聲，所以娘便可以出爾反爾，拒絕我與她的婚事？”
兩人看見兒子鄒淮一副失魂落魄地呆立在門內，不知他何時過來，又將兩人間的對話聽了多少去。
鄒淮白著一張臉，扯了扯嘴角，笑得慘淡，絕望又諷刺地看著季氏。
“母親清高，如此懼怕貪財流言。那母親後來替我訂下的那位姑娘，可要留心查清楚了，娘家一定要足夠窮困潦倒才行。一定要照娘的要求來，嫁妝可不能多了一點。不然怕是娶進來，又要傷到母親的麵子了。”
季氏聞言，心如刀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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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淮卻已經頹然地轉身離去，再也不看她一眼。
“你做的好事，蠢婦！”鄒二老爺大怒，也很快拂袖而去。
下人瞧主子吵成一團，早不知都躲哪裡去了，自不敢上前討嫌。
季氏一個人立在原地，臉上白一陣紅一陣的，半天都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須臾，她人像沒有了力氣般，滑坐在了椅子上，茫然失神，後又痛哭出聲。
遠遠在回廊上看著這一幕的蘇苓溪，也不敢上前，最後悄悄領著丫鬟走了。這畢竟是鄒家的私事。
再說，季氏此時丟醜，她才不敢出頭去呢。
當然，蘇苓溪也覺得季氏是個十足的蠢貨。本就是又窮又清高。
蘇苓溪回去後便與身邊的丫鬟議論：“鄒四哥倒是真心喜歡那謝窈，兩家原本也有意，本來婚事都要成了，攤上這樣沒眼光的娘，也是真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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