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於她，我怕是做不成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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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氏知機，兒子主動願意開口再好不過，比她求老夫人有用得多。
所以，她並不出言打斷兩人的對話，人悄悄退到一邊。
“我沒記錯的話，當初阿窈還小，提出退掉與謝家的婚事時，你也是默認了的，並未阻攔。”老夫人眼神如有實質，沉沉壓向他：“阿煦，大丈夫立於天地間，一言九鼎，出爾反爾可不是君子所為。”
“孫兒羞愧。”沈煦聲音沙啞：“於阿窈一人，我怕是做不成君子。祖母，我心悅她。”
老夫人心痛地看他，也早看出他的心思，半晌才無力地道：“既是心悅，為何當年要答應退婚？你到底要如何？！”
“是孫兒糊塗，當年不明自己的心意，不知如何對待她。請祖母放心，我保證此後不會逼迫阿窈，也不會傷她害她。我會讓她重新接受我，願意重續與我的婚約。”沈煦眼裡閃著一簇光，跳躍著似乎要溢出來。
有了憧憬，他整個人也活過來了一般。
沈老夫人一時說不出話來，良久之後，隻歎了一聲“何必當初”。
是啊，早知今日會如此放不下她，當初何必要傷她、羞她、辱沒她，弄丟了她。沈煦心裡苦澀。
梧桐院今日三人的談話，到李嬤嬤為止，再無一人知曉。
……
這場談話後，沈家很快就迎來了一件喜事。
這一日，沈家二少爺沈嘉的婚禮，辦得很熱鬨。
按理，原本沈嘉的婚禮，是不能在大哥沈煦之前辦的。
不過沈家有話對外解釋了。沈煦得了高僧批命，婚事不宜早成。
可因他一人之故，也不能阻了下麵的弟妹們婚事，所以才有了如今沈家三房的這場婚禮。
沈家今日喜事臨門，正門大開，迎各方賀喜賓客。
因著沈家有功得了聖上嘉獎，風頭正盛，此次賓客滿門，沈家也有許多年不曾如此熱鬨。
沈家兩位老爺，三位夫人，除清修不問外事的二老爺外，內院外院的下人們，一大早開始全都忙碌起來。
連沈家兩位出嫁的姑娘，今日都早早回來幫忙待客。
謝窈也跟著兩位姐姐，在後花園一處花廳招待上門做客的姑娘們。
而三姑娘沈芷，這一次依然沒能在人前露麵。
有姑娘隨口問起她來：“今日怎未見三姑娘呢？”
謝窈與沈蘅也不作聲，隻四姑娘沈沅笑著回道：“我三姐近日生病了，倒不好出來走動。”
一句話便搪塞過去而已，大家轉頭便又聊起其他事情來，無人在意。
早先在書院裡結識的京都各家姑娘們，關係好的知道謝窈得了誥命，自是一番親近。
關係不如何的，如今也不敢在她麵前叫囂。而那些言語得罪過她的，更是不敢造次，恨不能躲遠遠的。
不要說謝窈，甚至還有人來曲意巴結沈蘅。弄得得沈蘅不由感歎，地位身份還真是好東西。
眾人不由想到，此前在書院時與謝窈不對付的林若嬌，林尚書家的大姑娘，就有人小聲議論她。
“聽說她這些年一直關在落月庵裡，也不知人是死了，還是瘋了。”
“當年她做的那些醜事，鬨得人人皆知，心思也太惡毒了，哪裡還能回得來呢……”
“要我說，也是她罪有應得。壞事做得多了，自有天收……”
不過一時想到的人幾句議論後，眾人又很快被其他事吸引走談興，再也無人提及林家的大姑娘。
今天在姑娘堆裡，自然是要娶進門的新娘子才是主角兒。
讓謝窈意外的是，嫁進沈家給謝窈做二嫂的，竟然是世交張家的一位姑娘。
也就是當初，沈家本打算將沈芷嫁過去的張家。兩家早年這門親事因生變故沒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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