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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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容易緩過一口氣，一昂脖子，紅著眼一臉倔強。
“放心，我自然會過得很好！比你們任何一個都過得好！”
幾姐妹瞧著沈芷驕傲的神色，不再多言。
殊不知，這是她們最後一次看見三姑娘沈芷這樣子的驕傲。
……
十日後，沈家的三姑娘沈芷出嫁。
婆家畢竟是與沈老夫人娘家那邊沾親帶故的，雖家世不顯，但看在沈老夫人的麵上，還是對沈芷頗為看重。
提前一月有人京都來賃了處居所，婚宴也安排在京都擺了一場。
出嫁那日，沈老太爺與沈老夫人不過隻露了露臉，全了禮走個過場，就各自回屋歇息去了。
剩下的就由三房的主母郭氏出麵張羅。沈嘉的妻子張氏自是跟著婆母郭氏行事。
大夫人鄒氏婚禮前就口稱衝撞，今日喜事就回避了，並沒有露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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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二夫人田氏因四姑娘沈沅說了些好話兒，難得出麵幫著郭氏張羅了一番。
這一次，相比二少爺沈嘉的熱鬨婚禮，沈家嫁女兒意外地低調。
雖兩場婚禮前後不過幾個月時間，明眼人都看得出，此次沈家似乎也沒什麼心思鋪張。
因夫家不顯，沈家的嫁妝也是規規矩矩配合著對方，不過麵上看著熱鬨而已。
鞭炮響起，新郎官上門了。
迎親隊伍在門口被沈家幾兄弟象征性地攔了攔，就輕輕鬆鬆進來了。
這樣輕鬆過關，讓原本忐忑不安，怕答不上詩文對子的新郎官，長長地鬆了口氣。
新郎官早打聽過，沈家可都是讀書人。
他怕迎親當日出醜，還費了好些心思，特意請了學問好的友人一起來。
結果這些都沒有派上用場，就順順利利地接走了新娘子，可是把他給高興壞了。
沈家眾位長輩瞧著新娘子順利出門，也長長地鬆了口氣，很是高興。
謝窈也鬆口氣。
隻是她去祖父院裡見趙姨奶奶時，望著那株棗樹莫名出了神。
幾月前在二哥沈嘉婚禮時，寒冬裡還光禿禿的棗樹，如今至沈芷的婚禮時已是枝繁葉茂。
而那個愛閒坐在樹上，在樹下問過她“我的心意你可要”的人，今後便不會再出現了。
但她也隻是短暫的恍惚失神，很快便領人徑直走過去了。
……
待到沈芷三朝回門，兩位新人去祖父祖母處磕了頭。
與家裡眾人認親時，一身紅衣滿臉嬌羞的沈芷，旁邊站著的夫君態度也算和煦。
而謝窈看著沈芷嬌羞的表情，心裡無端端竄起一股涼意與不適。
一個人怎麼可能短短幾天變化這樣大，不過是在偽裝罷了。可偽裝又能持續多久。
沈芷心氣高，可是一直對這婚事不滿得很的。
瞧著這位三姐夫倒是個忠厚的人，謝窈歎口氣。
沈蘅也歎氣，與謝窈小聲嘀咕：“三姐運氣不錯，家裡給他尋的夫婿次次人都不錯。可要是她不懂得珍惜，再好的運氣也是沒有用的。”
謝窈深以為然。
今日終於被允許出來的秦姨娘，看到沈芷歡喜的模樣，心才落到實處。
如今沈三老爺對秦姨娘半點信任也無，半點體麵也不給。
秦姨娘一直被禁足，直到沈芷順利出嫁後才解禁放出來。
為官多年的三老爺早已與當年不同，就怕秦姨娘從中生事，壞了規矩，讓婚事再生變，丟了家族臉麵與自己臉麵。
今日回門後，沈芷不久將要跟著夫婿回滄州，以後都不知還能與娘家人見幾麵。
秦姨娘求了好幾遍，哭得聲音都啞了，今日才能出來與女兒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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