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無意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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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多嘴一句，希望謝姑娘勿怪。”
“娘娘請講。”謝窈正色端坐。
“婚姻大事，雖說向來是尊父母之命，或間有其餘考量，可終究要你自己情願，日子才能過得有些盼頭。你雖是閨中女子，可卻是皇上親封的宜人。以你眼下的處境，有些事情，是可以自己拿主意的。皇家給的這身份，有時倒也是個好東西，謝姑娘不防用一用。”
謝窈心中震動，抬眼看向皇貴妃。
這是刻意在提點她如何應對江老夫人嗎？為何要提醒她？
皇貴妃見她震驚，模樣有幾分茫然可愛之處，微微一笑：“本宮言儘於此。去吧，回到席上，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該怎樣還怎樣。”
“臣女謹記娘娘教誨。”
謝窈再拜退出，身影在廊下宮燈映照中泛起柔和光澤。
……
回到殿內時，宴席已近尾聲。
江老夫人見她歸來，欲言又止，終究沒有再開口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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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夫人怕再生意外，很快將謝窈喚至身邊。
而清宜郡主早已離席而去。
眾命婦三三兩兩交談著，見謝窈進來，目光複雜，卻無人再敢議論她，但也不敢親近她。
謝窈走到沈老夫人身邊，平靜地坐下，端起茶盞輕抿一口。
沈老夫人低聲問：“貴妃娘娘尋你何事？”
“無事。娘娘賜了些貢茶，讓我帶回家中嘗嘗。”她頓了頓，麵色鄭重，“祖母，我有事與你商量。”
“你說。”
“祖母憐我，阿窈銘記在心。有一事還請祖母答應我，若是近日有人家來議親，便替我婉拒了吧。”
沈老夫人一怔：“你是不是聽了你姑祖母的話後生氣了。她也是心急拒絕郡主才說錯話，你別往心裡去…….”
“祖母，阿霖尚幼，孫女想待他大些能撐起門庭再說。”謝窈打斷老人家的話，抬眼時眸色清亮，“在此之前，不宜談婚論嫁。”
她說得不緊不慢，卻堅定無比。
殿外，雪又開始下了，細密的雪花飄落在琉璃瓦上，很快積起薄薄一層。
宮燈在風雪中搖曳，將朱牆的影子拉得很長。
謝窈端坐席間，端莊合儀。沈老夫人看得心驚。
宴散時，命婦們依次退出離開。
謝窈攙扶著沈老夫人走在宮道上，聽到前方傳來低語聲。
“瞧見沒，謝家那位獲封的宜人，年紀雖輕，氣度卻很是不凡。”
“到底是忠烈之後，又有沈家這些年精心教養著，定差不了。”
“看得出來江家是有意求娶她，可如今看清宜郡主的態度，怕是兩家不能成呢。”
這些閒話，謝窈恍若未聞，隻是將沈老夫人的手臂挽得更緊些。
前方宮門漸近，門外的風雪似乎比方才猛烈了些。
……
宮宴上，謝窈與沈老夫人說的話，沈老夫人很震驚，回家後倒沒著急先與江家說明，隻悄悄將她不願的心思透露給了郭氏。
郭氏想了一晚上，都不明白她為何會拒絕這門親事。
別人便罷了，江屹有什麼不好的。
“為何？”
郭氏不是個能忍的人，次日一早就來了謝家，就是為了弄清楚心中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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