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你我本是一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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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人回來了，蘇姑娘你可以走了。”阿福不客氣地打發人。
蘇苓溪卻不管他，隻對沈煦說：“聽說嘉義宜人要與江家定親了，真是恭喜她了。”
沈煦的眼神，這才落到了她臉上。
他意味不明的看了她好一會兒，直看得她心裡發毛，才冷笑出聲。
蘇苓溪瞧著他不慌不忙地坐下來，才開口與她說話：“所以呢，你想取代她嫁給我？”
沒料到沈煦一時將她的心思說得這麼直白，蘇苓溪赧顏。
她倒沒有自信到這種程度，能做沈家大少爺的正妻。
“我，我沒有這意思。”蘇苓溪忙否認。
“那是想給我做妾嗎？”沈煦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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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托著下巴，神情困惑，那雙眼睛直直看向她，蘊著絲醉意，眸中光彩流轉，惑人得很。
蘇苓溪何時被他這樣專注地看過，心頭一跳，頓時紅透了臉，一時緊張，說不出話來。
可還不等她緩過來，沈煦的嗤笑聲就傳來了。
“你恐怕是想多了。我就算娶不到謝窈，你也不會有任何機會。連做妾，也沒資格。”沈煦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他看著她，言語刻薄。
“毫無廉恥之心，我二舅母真是看走了眼。她將你接來養在跟前，一心為你打算，想光明正大將你嫁給別人做正妻。哪裡料得到，你一心要做別人的妾。”
“我怎麼就沒廉恥之心！”蘇苓溪聲音拔高。
她再是能忍，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被人這樣羞辱了，也忍不住了。
渾身冰涼又屈辱的她，知道自己被沈煦看透，所圖成空，氣得雙眸含淚，也豁出去了回敬他。
“我為自己打算有何錯！夫人給我相看的那些人，你知道都是些什麼樣的人家嗎？又是什麼樣的家境嗎？”
“依二舅母的眼光，自然不會虧待你。清清白白的人家看不上，非要與人做妾嗎？”沈煦冷漠地看著她。
蘇苓溪卻笑得苦澀：“你高高在上，是沈家的大少爺，打出身便擁有最好的一切，金堆玉砌地長成，自不知市井平民之苦。
沈大少爺可知道七品的京官，一年俸祿多少？京中米價多少、炭價又幾何？置一輛出行的馬車又需多少花費？一座像樣的宅子，要住得下一家子人，又要花多少銀錢？
沒有底蘊家世的人，在這京都裡苦一輩子也買不起。出身顯貴的你，生來就不凡，何曾為這些俗務操心過！
你口中清清白白的人家，夫人要給我相看的那些苦讀出頭的窮酸書生，我若嫁了，以後便要同五六家人一起，住在衙署分的公房裡……
居無定所，日日裹在油鹽柴米裡，算計著銀錢，在雞飛狗跳中過日子，生生將自己熬死！”
蘇苓溪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我娘就是那樣熬死的！”
她為何選擇這次鋌而走險，不管不顧借機親近攀扯沈煦，就是季氏近來頻頻與她相看人家，已經有了中意的人選，很快就要將她的婚事定下來。
蘇苓溪無法拒絕季氏，所以她急了。她才不要過母親那樣的苦日子。
這也是第一次，蘇苓溪不在沈煦麵前作戲，露出真正的麵目來。
沈煦倒不知道她是這樣的想法，一時說不出話來。
“沈大哥，若我要是有個好的家境，你會如此瞧不起我嗎？若有得力的父母為我計長遠，我也可以和京都這些貴女一樣，儘管矜貴著、驕傲著，等著人家上門爭著求娶。
哪怕是謝窈，她雖與我一樣是孤女，可她有疼她的家人提前為她計長遠，手中有銀錢，背後有郭家、江家、沈家、謝家護著，自然不比我處處受製，處處被人看低。”蘇苓溪聲音又尖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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