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聯手進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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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江府。”謝窈語氣堅定。
這個時候江屹一個人可撐不住。
那羅氏所生的幾個兄弟姊妹，別說幫他，此時不給他在家中使絆子就不錯了。
……
江府門前冷清。
門房老仆認得謝窈，紅著眼眶將她引至內院。
穿過回廊時，她聽見廳裡傳來壓抑的咳嗽聲。
花廳裡，江屹獨自坐著，麵前的茶已冷，卻是一口未動。
變故不過兩日，他眼下青黑，那雙眼睛盛滿了血絲與疲憊，顯然是熬夜了。
“阿窈？”他聽到動靜抬頭，看到是她，眼裡閃過驚喜，神色很快又複雜起來：“你來了。”
“家中出事，怎不使人來告訴我與姨母？姑祖母身體如何？”她焦急地問。
“大夫剛看過，說是急火攻心，需要靜養。”江屹頓了頓，“但如今這情形，如何能讓她靜養？”
兩人相對無言。窗外風聲嗚咽。
“姑祖母的身體，表哥不用擔心，我和姨母會時常來照看的。隻是表舅父的事，”謝窈猶豫開口，“你查得可有頭緒？”
江屹苦笑：“父親被帶走前有提醒過我，我去刑部了解了情況。賬冊、人證、物證俱全。我爹外書房的管事如今出麵作證，拿了惠陽知府的賄銀與好處。惠陽知府亦在獄中又一口咬定送了賄銀。”
他忽然抬眼，“阿窈，這太巧了，一切都太巧了。”
謝窈心頭一凜，一個名字浮上腦海。
清宜郡主。
她還未來得及開口，門外小廝急報。
“少爺，長公主府來人了。說是，說是郡主聽聞老夫人病重，特遣太醫前來診治。”
江屹眼神驟冷。
來的不隻是太醫，還有清宜郡主本人。
她通身華貴氣派，發間一支紅梅金簪尤其耀眼。
見到謝窈在江家，她也不驚訝，隻微微一笑諷刺她。
“謝姑娘也在呀，這還沒過門呢，這江家的事就操心上了，真是迫不及待了。”
“郡主今日來訪，不知有何指教。”江屹擋在謝窈身前，聲音冷淡，一副對謝窈維護的姿態。
清宜郡主環視四周，目光掠過廳內的陳設，歎息：“江大人出事，你祖母又病重，我看著心裡難受，就著人私下幫忙打聽了一下此事。今日來，是想告訴你一個消息。”
她頓了頓才緩緩道：“惠陽知府雖咬定你父親，可他有個幕僚，昨夜在獄中改口了。”
江屹瞳孔微縮。
“他說，那賬冊是有人逼他偽造的，真正的幕後指使，他不敢說。”清宜郡主走近兩步，聲音壓低，“但我可以幫你在刑部說上話，若真想查，未必查不出真相。”
“條件？”江屹直截了當地問。
清宜郡主笑了，目光掠過他身後的謝窈，又落回江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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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西山海棠園有詩會。若你肯來與我共賞，許多事，或許就有轉圜的餘地。”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是赤裸裸表明這事隻有她能夠善了。
兩人哪裡還不明白，江屹父親這一遭難，是誰出手造成的。
看來前次對江老夫人的刁難，並沒有讓這位郡主滿意。
江謝兩家議親的消息，也並未打消她的想法。
如今又盯上了江屹的父親。
謝窈手心冰涼。
她看見江屹背在身後的手，指節也捏得發白。
“郡主的好意，在下心領。”知道對手後，江屹反倒冷靜下來，聲音平靜。
“但家父清白，自有律法與聖裁。若真蒙冤，便是一死也要討個公道！若今日之事借私事苟全，家父便是脫罪，又有何顏麵再立於朝堂？！”
話說得決絕，卻無人知江屹心中驚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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