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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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宋姐姐……”謝窈聽得，輕輕的啜泣聲響起。
滿座皆靜。所有人都看向謝窈。雖不知道兩人在說什麼，但謝窈的模樣大家看得到。
眼前的少女的肩膀微微顫抖，抬起頭時，淚珠終於滾落。
“其實，這些日子，各路方法我們都試過了，我、我實在不知該怎麼辦……”
她哭得恰到好處，既有閨秀的矜持，又有走投無路的絕望，宋姑娘麵露不忍之色。
謝窈哽咽著聲音斷斷續續。
“表舅父待我如親女，表哥與我情誼深厚…姑祖母一向疼愛我…可、可若真如傳言所說，我、我總不能被他們連，連累…我家中還有未長大的侄子呢…謝家需要我支撐著……”
她說不下去。
周圍之人不免都麵露同情。
一個孤女要撐起門楣確實不容易。
瞧她哭得淒慘，言語間有鬆動之意，清宜郡主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台階她已經給謝窈了，就看她下不下了。
宋姑娘親自替謝窈擦淚：“哎，各家有各家的不容易，真是可憐，快別哭了。念你父兄忠烈，家中有小兒，想必隻要有人陳情，皇上也不會太為難。我叫人寫一份文書來，你隻需按個手印，表明與江家並未有結親之事，剩下的，我求家人幫你周旋可好？”
謝窈隻哭著猶豫著，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宋姑娘見此，心裡一鬆，朝上首的郡主打眼色。
沒過多久，就有丫鬟端來托盤，上麵果然有一紙文書，連印泥都備好了。
謝窈看著那紙文書，淚水滴在宣紙上，洇開一小團墨跡。
她顫抖著伸出手指，卻在觸及印泥前突然收手，掩麵泣道：“我，宋姐姐容我再些時間可好。這事兒總要回去與長輩商量……”
清宜郡主見她拖拖拉拉，臉色微沉，心中已是不耐煩。
看來今日是不能將這文書甩到她臉上，打她與江屹的臉了。
宋姑娘溫和地點頭：“是這個道理。這文書你先收著，何時與長輩商量好了再來找我。”
謝窈連忙道謝，宋姑娘一直陪了好一會兒，才起身離開。
茶會在微妙的氣氛中繼續。
謝窈始終不展顏，淒惶又無助，目光輕輕掃過暖香塢的每個角落。
東邊那幅崔序的雪景圖是真跡？不對，真跡早十年前就已毀於大火。西北角那架紫檀木屏風上嵌的夜明珠，似乎比宮裡的還大。
還有郡主腕上那隻精巧玉鐲。如果她沒記錯陸海給的信息，那是去年南邦進貢的珍品，皇上隻賞了太子與親王。長公主府也有？
清宜郡主喊她的聲音將她拉回神。
謝窈慌忙拭淚：“郡主恕罪，我方才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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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郡主倒是微笑，“你心裡有事，想來大家都能理解。”
茶會散時，已是申時。
蓮枝很快走過來，扶住謝窈的手臂，衝她輕輕眨眨眼。謝窈便知道她成了。
馬車碾過細雨後積水的路，發出簌簌的聲響。
車廂裡，謝窈早已擦乾臉上的淚痕，收起淒惶與無助，眼神變得平靜。
她展開手心，看著蓮枝得來的東西。
方才宴上有丫鬟拿文書靠近她時，她覺得丫鬟身上的味道不尋常。後來她又看到那丫鬟跟在郡主身邊，想來是貼身伺候郡主的。
謝窈便起了心思，便使了蓮枝去。
蓮枝此時正在回話：“沒敢太明顯，隻在她袖口上蹭到一點香粉。”
謝窈拿起手帕湊近細聞，隱約覺得是徹骨香，價值不菲，這絕不是丫鬟用得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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