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沈家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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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怎麼會這樣想？！我對她根本無意。”沈煦無奈，覺得母親成日見個姑娘靠近自己就緊張，真真是想太多了。
鄒氏眼神一凝：“既是無意，為何她會使人送東西來？”
沈煦一愣。
她不是被舅母早送走了嗎？怎麼還有東西給他送過來？還讓母親知道了？
或者是之前送來時，被母親知道的？
沈煦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但他如今對蘇苓溪不上心，隨便扯了個理由：“不過隨手幫了她一次。”
對，是幫了她一次，幫她讓舅母看清她的真麵目，打發了她回家鄉。
“女人的心思呀，你們男人哪裡會懂。”鄒氏意有所指：“我隻怕你心裡遺憾當年阿窈身上發生的事，你不懂得出手相幫，好言安撫。如今將這遺憾彌補到別人身上去了。可別一番心思被有心之人猜透，白白被人利用，讓個無關之人撿了便宜……”
“娘……”沈煦不耐煩，打斷她的話，抬頭看向她：“我怎會如此糊塗。”
鄒氏抬手止住他：“娘知道，娘不多說了。可你要知道，阿窈是個性子秉正、心不藏奸之人，我瞧著蘇苓溪與阿窈可不同。”
沈煦心道，自然是不同，而且他早就看穿蘇苓溪。
兩人正說話，外頭有丫鬟進來通報，說是靜心齋請沈煦過去一趟。
沈煦麵色一沉，隻得收起滿腹心思去見祖父。
此後，他把蘇苓溪送東西的事情，給忘記了。
……
靜心齋古樸的書房裡，沉水香的氣息仿佛凝固了。
沈老太爺坐在黃花梨圈椅裡，靜待麵前的沈煦開口。
老人家麵色緊繃。這個家他撐了幾十年，少有人敢違背他的意願，如今竟是有了一個冒出來的。
“祖父。”沈煦的聲音劃破兩人間的沉默，“我今日已去詹士府上值。”
沈老太爺眼裡的光微微一沉：“你這是打定主意了，早早要去太子身邊？”
沈煦立時跪下了，抬頭直視老人家回話。
“孫兒不孝，有違祖父的意願。但孫兒入仕以來，在翰林院抄了兩年書，又至吏部繼續抄文書，虛度光陰，無甚作為。如今張大人親來見我，給我這機會，孫兒不想再繼續抄書。”
“張璁？”沈老太爺想起這人，忽然笑了，“太子的人，自然要為東宮籠絡。在做這個決定前，你可有問過你父親，與他商量過了？”
沈煦沉默了。
“那就是你父親也支持你了。”沈老太爺明白他的沉默，心中更怒。
兩父子看來已經背著他，早就此事達成一致了。可不就是故意要瞞著他一人，來個先斬後奏！
“孫兒不孝。”沈煦又拜下去：“此事是我說服父親的。”
“罷了。”沈老太爺長歎一聲：“是你們父子倆誰的主意都不重要。”
他致仕多年，早知有一日掌控不住這個家，早晚也要交到兒孫手中，但他必須要能撐住這個家的人保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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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問你一句。”沈老太爺傾身看他，目光銳利。
“祖父您講。”沈煦抬頭。
“你謀這份差事，是為了一展自己的抱負、為自己前程、為沈家門楣著想。還是因為抓住這機會，能超過這些年處處壓你一頭的江屹，懷著與他一決高下的心思?”沈老太爺目光銳利看著他。
沈煦緩緩直起身，光影在他年輕的臉上跳動。
“皆有。孫兒既是為一展抱負、為前程、為沈家，也是為了超越江屹！孫兒相信，隻要有了機會，孫兒不覺得自己不如別人！”
“好一個皆有！竟如此意氣用事！”沈老太爺怒喝，手拍桌案，香爐裡的灰震得塌了一角。
沈煦放緩語氣：“祖父，非是孫兒意氣用事！畏首畏尾，身其餘幾？如今朝廷是什麼光景？太子、吳王、瑞王、長公主府、衛國公府……沒有一艘船能永遠漂在中間！皇上年邁，半年來已因病缺席朝會多次，朝會皆由太子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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