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夫人兩字很順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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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朝會上，百官依次入朝。
正殿之上，皇帝端坐龍椅，麵色疲憊難掩。
近來他身體時好時壞，這位登基二十餘年的皇帝，鬢邊早已生了白發。
“眾位大人可有本奏？”太監尖細的聲音回蕩在大殿中。
刑部王尚書第一個出列。
“皇上，吏部左侍郎江程受賄作假一案，經刑部連日審訊，已得初步口供。江程對收受惠陽知府賄銀、為其虛報政績一事，供認不諱……”
“王尚書，”立刻有一人踏前一步打斷他，聲如洪鐘，“此言差矣！”
滿殿皆靜。
皇帝抬了抬眼看向那人：“林禦史有何話說？”
林禦史躬身：“皇上，臣聞刑部審訊，多用誘供、逼供之法。江程在獄中是否真供認不諱，尚需核查。且此案關係到朝廷掄才，若僅憑刑部一麵之詞，便定重臣之罪，恐失公允，寒天下士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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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尚書怒道：“林禦史此言，是在質疑刑部徇私枉法嗎？”
“下官不敢。”林禦史不卑不亢，“隻是此案疑點頗多。比如那幾份考評文書，筆跡雖像，卻不是不可以模仿。又比如惠陽知府，去年夏汛潰堤，災民數千，考評卻寫治水有功。如此明顯的矛盾，江程若真要作假，豈會如此拙劣？”
他頓了頓，提高聲音：“故此，臣懇請皇上，將此案移交三司會審，由刑部、都察院、大理寺共審，以示公正！”
話音落下，幾位禦史與清流官員紛紛出列附議。
“臣附議！”
“三司會審，方合國法！”
“請皇上聖裁！”
刑部王尚書臉色鐵青。沒想到江程即將落定的罪名，竟有人在朝會上跳出來當著皇帝的麵質疑。
三司會審一旦啟動，刑部就不能一手遮天了，這案子拖下去怕是棘手了。
都察院那幫禦史，最擅長挑刺。大理寺那幫老學究，又最重程序。案子拖上十天半月都是輕的。
皇帝沉默良久，緩緩道：“準奏。著刑部、都察院、大理寺會審江程一案，十日內呈報結果。”
林禦史鬆了口氣，有十日轉圜餘地也是好的，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皇上！”刑部王尚書還想爭辯。
皇帝已起身，拂袖而去。
“退朝。”
……
衛國公府的別院隱在一片竹林深處，白牆黑瓦，樸素雅致。
別院裡仆從不多，但個個精悍，顯然皆是訓練有素的。
那夜闖入清水巷的宅子後被截，眾人便都移到了此處。
謝窈被安排在東廂，江屹在西廂，隔得遠遠的。兩人一早就被請到正廳。
魏蘊已經在等著兩人了。
見他們進來，他抬起頭，眼裡血絲密布，神色有些疲憊，但看向謝窈的眼裡，卻是藏不住的雀躍。
兩人似乎背著別人有心照不宣的秘密一樣，謝窈有些承不住這樣的目光，頓時不自在地低頭。
“都尉可是有新的消息？”江屹上前一步擋住他的目光。
魏蘊神色古怪地看了江屹一會兒，輕笑一聲才開口。
“是得了一個消息。你可知道，你父親被人摹仿筆跡的原稿及慣用信物，是從哪裡得來的？”
江屹疑惑地望向他：“是誰？”
“江家北郊那處別院裡可是住著一位姓喬的婦人？原稿和你父親慣用信物，皆是從她手裡流出去的。”魏蘊興味地一挑眉：“可真是有趣，你父親養在身邊多年的女人，竟然吃裡扒外，出賣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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