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爭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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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侍衛押著一個被綁的中年人進來。
那人一身綢緞衣裳，此刻卻狼狽不堪。
“此人乃長公主府一外院管家，名周順。”魏蘊冷聲道，“他手中掌握著長公主府與王大人往來的全部實情。此人試圖潛逃時被截獲。周順，當著三位主審的麵，你說說，長公主府給了王大人多少銀子，讓他構陷江侍郎？”
周順之所以逃，也是事情掩不住要被主家滅口。
此時他麵如死灰，心誌全崩，哆哆嗦嗦全道真相：“五、五千兩……分三次給……第一次兩千兩，是定金；第二次兩千兩，是偽造文書後；第三次一千兩，是……是事成之後再給，還未……”
魏蘊告訴他，說出實情保他一命，周順也隻能賭了。反正長公主府是不會讓他活著的。
“你胡說！”王尚書厲喝，“定是有人脅迫於你，以此陷害長公主府！”
“脅迫？”魏蘊冷笑，又令人呈上證據，“這是從周順身上搜出來的，上麵有王大人的親筆字據。王尚書若不信，可當場找人來比對筆跡。”
魏蘊呈上，遞給了另兩位主審，都察院左都禦史和大理寺卿。
兩人翻開細看，臉色越來越沉。
很快找來驗證筆跡的人上堂，確是王兆安筆跡。
王尚書汗如雨下，強作鎮定：“即便，即便王兆安收受賄賂，眼下所呈皆無人證，不能證明江程無罪……”
“那就依大人所言，繼續來說說是否有罪。”魏蘊轉身，麵向堂外。
眾人屏息等待。
片刻後，一個身穿灰色布衣、麵容憔悴的中年男子被帶上堂來。
他一出現，王尚書臉色驟變。
此人竟是陳明。
近日他不是告假，好好待在玉湖坊家裡嗎？怎麼竟是被魏蘊握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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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原以自己自己必死無疑，所圖成空，沒料魏蘊的人找上他達成一致不說，昨晚有人潛入他家，使人替了他，讓他脫身出來。
“罪臣陳明，叩見三位大人。”陳明難掩激動跪下，聲音沙啞，“罪臣要自首。那幾份偽造的考評文書，是罪臣受人脅迫，一手偽造，構陷江大人。”
“受何人脅迫？”都察院左都禦史出聲問。
“康平郡王。”陳明抬起頭，眼中含淚，“郡王爺以罪臣兄長二十年前的舊案相要挾，又以重利相誘，罪臣，罪臣一時糊塗，答應了他們，同王兆安一起設計誣陷江大人。”
陳明從懷中取出一份厚厚的認罪書，這是他早就準備好扳倒康平郡王的東西，雙手呈上：“這是罪臣親筆所寫，詳細記錄了康平郡王這些年插手吏部官員升遷，及此次威逼利誘構陷江大人的細節，皆在其中。”
另兩主審人接過認罪書，越看越心驚。
證據一環扣一環，漸漸織成一張大網。
王尚書麵無人色。他知道，大勢已去。
但魏蘊還沒完。
他鄭重地打開那個紫檀木盒，取出裡麵用黃綢包裹的物件。不是金銀，不是珠寶，而是一卷血跡斑斑的白布。
“三位大人，”魏蘊雙手捧起血書，聲音沉重，“這是北境方城幾百戶軍屬的聯名血書。五年前，康平郡王強占軍田，將駐守將士的家眷趕出家園。這些軍屬流離失所，凍餓而死者達上百人。”
他將血書緩緩展開。
白布上，一個個暗紅色的名字觸目驚心，有些名字旁還有血手印，是那些不識字的婦孺按下的。
王尚書打斷：“此事與江程一案有何關係？”
“自然有關係。”魏蘊繼續道，“軍屬們多次上告，但事情皆被壓下。因為負責審核地方官員考評的吏部官員，收了康平郡王的賄賂。將所有可能彈劾的官員，一律予以調任，使他們遠離北境。而其中有一位官員不接受賄賂，毅然為民請命，結果被害。此人正是江大人的門生，這也是康平郡王非要除掉江大人的原因之一。”
他轉身，目光如刀：“另外原因是，江大人原本要與人聯手上奏彈劾康平郡王乾涉吏部官員升遷，侵占北境軍田一事，證據已搜集齊全。郡王爺得知後，先下手為強，利用清宜郡主對江大少爺的私怨為掩護，構陷江侍郎，想讓他永遠閉嘴。”
堂內堂外，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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