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她是合謀的‘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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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謝家已有支撐門庭的人。你祖母雖認下她，沈家看顧她許多年，又按著規矩送她出嫁，已是仁至義儘。”沈老太爺態度明確。
“父親說這話，兒子便明白了。到如今，父親還是想著明哲保身。”沈恪卻一語道破老太爺的心思。
“我沈家綿延近百年，屹立不倒，靠的是什麼，你難道不明白？！”被兒子不留情麵地嘲諷，沈老太爺惱怒斷喝。
“即是要中立，父親又為何讓阿煦早早去了太子身邊？”沈恪犀利反問，不給沈老太爺逃避的空間。
想起孫子的叛逆，沈老太爺一陣不適：“他是年少衝動，不服管教。就跟你當年一個樣兒！”
沈恪不答，對於父親這種做一半，留一半的行事手段，年輕時他看不透，如今早已看清楚。
可看清楚不代表沈恪就讚同。
他不再與父親爭辯，從袖中緩緩抽出一枚竹筒，輕輕轉著筒身，細細地打量著。
那顏色在昏暗的燭火下，暗紅得發黑，像是陳年乾涸的血跡。
“父親覺得，我這十幾年閉門不出，是在為誰修身養性？”他將竹筒輕輕擱在桌上。
沈老太爺瞳孔一縮，不等他開口，沈恪的聲音卻已繼續。
“當年裕王謀反被誅殺，舉朝震驚。我與他相交多年，怎會不其中的真相。這是曾經得到的證據，證明當年豢養私兵的分明是太子。”
沈老太爺的手猛地一顫，急忙將那竹筒拿過來。
“你，你好大的膽子！這是能讓全族掉腦袋的滅門符！你竟敢一直藏起來，留在身邊。你是要害了全族不成！”
沈老太爺急切地毀掉漆封，想將竹筒裡的東西拿出來燒掉。可他拚命地抖，裡麵卻什麼也沒有掉出來。
沈恪一笑：“父親不必擔心，東西已經不在我這裡了。”
“毀了就好。毀了就好。”沈老太爺鬆了一口氣，後退著跌坐回椅去。
“東西並沒有毀。我早已把它交給衛國公府了。”沈恪的話，無疑是一道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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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得沈老太爺幾乎要跳起來，指向他的手指，都在顫抖著表達驚怒。
“你是不是瘋了？竟敢瞞著我，先斬後奏交於別人。你這分明是將沈家往絕路上逼！你有為家族考慮過嗎？”
沈恪卻並不回父親話，也不理他拿家族命運來壓他這一套，他心中的堅定無人能撼動。
“裕王死在那年秋天，我沒能力救他。我也隻能選擇‘死’在那個秋天，守著這東西靜待時機。”沈恪眼底沒有悲戚。
他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智：“不然，父親以為這十多年，我是在做什麼。衛國國府恐怕是早知道，裕王當年的事有蹊蹺。所以阿窈那丫頭的夫君，打小就愛來沈家，無非就是想找機會接近我，將事情查清楚。”
“胡說，魏二公子不過是與嘉兒親近才常來。”沈老太爺咬牙反駁。
沈恪卻毫不留情打破他的自欺：“如今也不妨讓父親知道，阿窈這門親事，不是湊巧，是我主動籌謀將她卷進來的。是我，要用她搭上衛國公府，她是沈家與衛國公府合謀的‘聘禮’！她與江家的婚事，絕不能成！”
所以在自己女兒的婚禮上，二老爺沈恪走出了那一步，設計了謝窈，硬生生將她卷入這困境裡來。
他將她做為見麵禮，推到魏蘊的身邊去，用她締結了魏沈兩家的盟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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