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自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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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認為，你是我們家埋在他身邊的釘子！他殺不了你六妹夫，但他能一刀砍了你這根近在咫尺的‘釘子’！”
聽了這話，沈煦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身體晃了晃，死死抓住椅背。
“祖父，您的意思是，你如今選擇了衛國公府？”
沈老太爺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看著沈煦，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但想到次子沈恪的話，更多的是決絕。
當斷則斷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他老人家硬起心腸，沉聲發話:“你聽明白了最好。所以如今這件事，沒得商量。你接下來要做的，不是主動向太子請辭，那是找死！你要犯錯，要犯一個能讓太子不得不厭棄你、把你踢出東宮，但又不至於牽連家族、入獄問罪的錯！明天天亮前，你要想出一個名目來。”
“祖父，您這是要犧牲我！要讓我自毀前程！”沈煦的聲音幾乎在泣血，目眥欲裂。
沈老太爺如何不痛惜他呐。
這可是沈家培養多年的掌舵之人，如今要他親手毀掉，如何不難受！
可是次子沈恪與自己已決定的事，事關家族安危與前途，更不容更改！
老人家沉默了許久，壓下情緒，才緩緩睜開眼。
“當日江家出事，太子身邊的人，便有意籠絡你。如今你來說說，太子看重的是你？還是在試探你身後的沈家？那時，你去太子身邊我就不同意，覺得你太激進。是你自作主張堅持要去的。如今家族這艘船要轉舵，總得有人去砍斷那根亂攀出去的纜繩。你選，是你自己砍，還是等太子來砍？”
沈煦雙肩下沉，頹然無力。
他知道，一切都無法改變了。
爭吵後，他不知道自己轉身是怎麼走出靜心齋，又是怎麼走回去的。
如今的祖父做了不一樣的選擇，沈家不再是明哲保身的中立。
他，被棄了！
他突然想到謝窈與魏蘊幾日前，那場繁花似錦的熱鬨婚禮。
讓他痛不欲生的那一日!
沒想到這更是沈家與衛國公府締結的信號！
更沒想到，那場繁花似錦的婚禮，竟是他仕途的葬禮！
……
京都的天氣雖還冷著，可衛國公府的花房，依然繁花似錦。
魏蘊正領著謝窈，夫妻兩人一起在花團錦簇的花房裡挑挑揀揀。
魏蘊看她挑得起興，一臉盎然，笑得寵溺：“何必費勁親自來一趟，看著這花房裡凡有你喜歡的，往後讓人全送去韶景院便是。每日不重樣地送。”
謝窈心裡甜蜜，自然也歡喜被他寵著，卻還是很有分寸：“怎能全攏到我們院裡去。總得先緊著父親母親，還有大嫂院子裡呢。”
魏蘊聽到她的話，就很開心：“不管他們，我們先緊著自己的院子，緊著自己舒坦才是。”
“說什麼胡話？！家裡人到時怎麼看我們呢。”謝窈笑著瞪他一眼。
那一眼，讓魏蘊有些耐不住。
一時魏蘊也不管旁邊有人，長臂一伸就將她圈進懷裡，將她臉壓到自己唇邊，輕聲笑著說：“我喜歡聽你嘴裡說‘我們’這兩字兒。”
旁邊的丫鬟早低頭不敢看了，不過都在偷笑。
謝窈羞窘，掙紮著想推開他：“別鬨。”
可他既得逞，她又如何掙得開。
近前全是自己人，如今什麼樣兒都被這些人看到過，謝窈索性由他去了。
好在魏蘊也算有分寸，知她向來害羞也沒做得多出格，隻是輕輕圈著她，臉貼著她臉，一一聽她指給他認眼前的花名，商量著以後準備擺在院裡哪處，也沒顯出一丁點不耐煩。
遠處的世子夫人鄭氏，今日也過來花房了，隻是比他們兩人來得遲一些。
她看著花房裡一高一矮且相依可親的身影，不自覺流露出羨慕的眼神來。
她歎息：“看著他們倆可真好。也就是新婚這個時候，是最好的時候了。”
“夫人，咱們要進去嗎?”身邊丫鬟問鄭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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