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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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吃江屹的醋，謝窈生氣後，魏蘊好不容易才哄好人，後麵一段日子再不敢胡來了。
謝窈瞧著他總算安生下來，也悄悄鬆口氣。
她又特意使人送了賠禮予江屹。江屹回了話，她才安心下來。
魏蘊不鬨騰，謝窈的心思便放到其他事情上。
她尋了蓮心來，將近日外頭耽擱的事與她交代，與陸海陳厚也通了氣。
漸漸地，國公府裡的人便知道，二少夫人是個手上寬鬆的，亦有人願意往謝窈身邊湊。
替韶景院的人跑個腿兒什麼的，也能得不少賞錢。
謝窈借著見陸海，又將外頭鋪子裡到的新奇玩意兒，挑揀了一些送到正院與九思堂。
國公夫人崔氏收到她的東西，自是歡喜不已。
九思堂裡，鄭氏瞧著謝窈的人送來的東西，也麵帶笑意。
“那日瞧著她的嫁妝進門，就知道她是個手裡不缺的。這些外邦來的新奇玩意兒，價值不菲，她竟也隨意送給瑟瑟了。”
瑟瑟便是鄭氏女兒的小名，謝窈自然也不會少了她的。
“二少夫人是個大方的，如今府裡不少人喜歡往韶景院湊呢。”媳婦子漫不經心地說著。
鄭氏一頓複又道：“不過圖幾個賞錢兒，人之常情罷了。”
“正是呢。”媳婦子笑：“我也想著是這個理兒，所以便囑咐鐘嬤嬤不要管。”
鄭氏笑著抬頭看了她一眼：“鬼精靈。”
……
如此沒過多久，爭著在謝窈麵前獻殷勤的下人，竟鬨出了事情來。
今日，國公夫人院裡的氣氛，顯得與往日不同。
嫋嫋青煙從香爐中升起，襯得滿室肅穆。
“母親，兒媳是來向您請罪的。”謝窈開口，聲音細細的。
她靜靜跪在地麵上，通身上下不見往日的鮮亮，垂著眼，睫毛不安地微顫。
國公夫人身邊的嬤嬤趕緊上去將她扶起來。
崔氏端坐著，手裡端著茶盞，不緊不慢地用蓋子撥著，半晌沒說話。
扶了人退到一邊的嬤嬤眼觀鼻鼻觀心，心裡卻替二少夫人捏把汗。
如今下人在她院裡為搶差事，鬨得打起來的事兒，闔府都傳遍了。
崔氏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放下茶盞：“說說怎麼回事。”
“兒媳年輕，不懂府裡的規矩。”謝窈的雙手攥緊了膝上的裙擺，“隻覺得下人們辛苦，平時幫著傳個話，跑個腿，便想著體恤些，時常給些賞錢。誰知道……”
她咬了咬下唇，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幾轉，硬是沒掉下來：“竟鬨出這樣的事來。是兒媳思慮不周，壞了府裡的體統。請母親責罰。”
崔氏的眉毛微微一動。
謝窈這新婦進門不久，嫁妝豐厚，出手大方，如今卻是闔府都知道的。
下人們私下都說二少夫人心善，又不拿架子，這本不算什麼壞事。
隻是偏偏鬨出了為爭搶差事、下人間大打出手的醜事兒，還被世子夫人鄭氏拿住了話柄。
今早，鄭氏來請安時，那話裡話外都在指韶景院亂了規矩，讓她這個管家的人難做。
崔氏在後宅沉浮幾十年，什麼手段沒見過。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謝窈，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你倒是會攬責。”崔氏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可這事兒，真的全怪你嗎？”
謝窈抬起頭，目光澄澈：“母親，大嫂管家一向辛苦，府裡上上下下都要她操心。兒媳院裡出了這樣的紕漏，壞了規矩，自然是兒媳的不是。兒媳不敢推諉。”
這一番話，字字句句卻都在認錯。
崔氏卻聽得一笑，忽然轉了話頭：“罷了。你體恤下人，原是好心。隻是往後行事，多思量著些，依著規矩來就行。至於賞錢給不給，怎麼給，你回去自己斟酌。自己院子裡的事兒，倒不必事事看別人臉色。”
這話一出，謝窈心裡便有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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