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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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子!這一招你用得可順手!”
皇帝猛地抓起旁邊的藥盞,狠狠砸向太子。
黑色的藥汁濺在地上,蜿蜒流動,像是腐爛的血跡。
“父皇,您病糊塗了。”太子眼神冰冷,他提劍一步步走近,“這兩年你抬舉六弟,想要廢了兒臣。又秘密命錦衣衛查東宮。既然您不想讓兒臣繼續做太子,那兒臣就隻能自己做太上皇的兒子了。”
魏蘊此時橫刀而立,沉默地擋在老皇帝麵前。
瞧見那一碗藥,又讓他心中成算多幾分。
“魏蘊,謀反的是瑞王與你衛國公府,還不束手就擒?”太子衝他叫囂。
皇帝斷喝一聲:“如今謀反的人是誰,還由不得你一個太子來斷。朕還沒死呢!這江山還不是你的!”
皇帝如今已看得清楚,他這兒子是真想他死呢。
對他這個父親,真正是沒有一絲感情!
對他這帝王,更無一絲忠誠與畏懼!
老皇帝死死盯著前方的太子,胸中翻騰再也忍不住。一口濃黑的血,猛地噴出。
太子輕蔑地看著老邁的他。
皇帝的身子衰敗成何樣,他再清楚不過。
這種無能狂怒的行為在他看來,不過臨死前的最後掙紮。
“不必再掙紮。”太子眼神陰狠,“今日,你們一個都逃不出去了。”
周圍的刀劍逼得更緊,將皇帝一行人逼成一團,漸漸成圍攏之勢。
一個年輕的禁衛軍緊緊靠著皇帝,那握刀的手止不住地顫抖起來,卻沒有一絲退卻的意思。
皇帝卻拍拍他的肩膀,氣度從容,不見一絲瀕臨死亡的慌亂:“不用怕。很快就要結束了。”
說完,他抬眼直視太子:“老大,收手吧。”
太子嗤笑一聲:“父皇,我可是在救你呢。如今整個天下都在看著六弟與衛國公府謀反。我若想要救下你,如何能收手?!父皇可是在等錦衣衛的人,怕是也等不到了。”
救是要救的,隻是救回來的皇帝是死是活,那便不好說了。
皇帝輕歎了一口氣:“這天下原本就是留給你的。你就這麼心急,等不到朕咽氣的那天?”
太子臉皮抽動著,冷冷一笑說著場麵話。
“我自是相信父皇的。隻是早年間先有二弟,如今又有六弟,我在父皇心裡到底有幾分重,怕是隻有父皇知道。既然這江山是留給我的,我既是名正言順,父皇為何總要讓兒子在臣子和弟弟們麵前難堪呢。”
“也罷,你既執迷不悟,咎由自取,也隨你吧。”到這般境地,皇帝到底對給予厚望的兒子有幾分心疼,幾分不忍。
不過眼下情況,太子如此狠心,也容不得他優柔寡斷,隻閉了閉眼便恢複情緒。
時到如今,隻剩你死我活,早已沒了骨肉親情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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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突然喊了聲:“阿蘊,回來。”
魏蘊一聽這話,頓時收手退回去,剛剛他還一副發了瘋不要命的打法,如同瀕死之人要拚死一搏呢。
父皇一句話,這姓魏的小子竟說退就退了。
搞什麼鬼?
太子生性多疑,心裡頓生不安,忍不住四下打量。
魏蘊瞧出他的慌張,冷笑道:“殿下,您再仔細看看,這四周圍的,可真的隻有您的人嗎?”
太子順著他的視線,猛地回頭環顧。
魏蘊話方落,原本空曠的大殿四周,無數火光瞬間燃起。
大理寺的精銳與羽林軍不知何時已經將整個地方圍得水泄不通。
“黃統領呢?他人呢!”事出意外,太子驚恐地衝身邊的人大吼。
“黃統領謀反,在得勝門外,已經被瑞王與衛國公‘救駕’時殺了。”
魏蘊語氣平靜,卻帶給太子極度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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