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餘枚集束導彈再次全部傾瀉，拖著長長的尾焰，密密麻麻覆蓋了整個祭壇區域。
胸口的離子主炮充能到了極限，炮口亮得刺眼，十五道粗大的能量光束同時射出，在空中彙聚成一道巨型光柱，如同天神的審判之劍，從天而降。
地麵上，三十台終結者TX排成整齊的射擊陣列。
“等離子炮，齊射！”
三十道猩紅色的等離子束同時射出，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火網。
液態金屬能量核心全力運轉，每一台都進入了過載狀態，不惜損耗核心壽命，也要打出最強的輸出。
暴君熊也動了。
它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肉球果實能力發動，身體瞬間膨脹成一個巨大的肉球。
它迎著阿茲爾射來的一道寂滅射線衝了上去，射線轟在肉球上，瞬間被反彈了回去，加倍返還給了阿茲爾本人。
砰！
悶響過後，阿茲爾自己的攻擊炸得他一陣踉蹌。
一時間，整個地下空間都被耀眼的光芒淹沒。
導彈的爆炸聲、能量炮的轟鳴聲、金屬的咆哮聲、能量的撕裂聲，交織成一曲毀滅的交響曲。
祭壇在顫抖，岩壁在崩塌，穹頂的碎石暴雨般落下，整座葬神之墟都在這股鋼鐵洪流麵前瑟瑟發抖。
阿茲爾的血量，開始以一種更加恐怖的速度往下掉。
8%……5%……3%……
可與此同時，顧行舟的狂亂值，漲得卻更快。
失去了假麵的全部加成，僅靠通天塔的微弱鎮壓，在邪神最終形態的全麵威壓下，理智如同風中殘燭，搖搖欲墜。
87%……89%……90%……
顧行舟的眼睛徹底紅了。
鮮紅的血絲布滿了整個眼白，瞳孔微微擴散，理智在瘋狂的邊緣反複橫跳。
他死死咬著牙，牙齒都咬出了血，可腦海裡的混亂還是越來越嚴重。
無數畫麵在眼前閃過，嗜血暴力。
“不……我不能……輸……”
他喃喃自語，聲音含糊不清。
雙手死死攥著操縱杆，指節發白，身體因為過度緊繃而微微顫抖。
95%……97%……99%！
數值跳到99%的那一刻，顧行舟眼中最後一絲清明，開始緩緩消散。
駕駛艙裡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耳邊的轟鳴聲越來越遠，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呢喃與嘶吼。
心底的破壞欲快要抑製不住，想要砸掉眼前的一切，想要撕碎所有的活物，想要和整個世界一起毀滅。
99.1%…… 99.2%……
最後的百分之一，進度卻詭異地慢了下來。
像是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在死死拽著那道門檻，不讓它徹底突破。
半空中，正在承受炮火洗禮的阿茲爾，也察覺到了不對。
他剩下的幾隻眼睛，死死盯著強襲高達的駕駛艙，裡麵充滿了困惑與不解。
不可能。
他的寂滅之威，是烙印在靈魂深處的本源力量，一旦完全爆發，神級以下的生物，根本不可能抵擋。
別說這個看起來隻有50多級的人類，就算是85級的尊者進來，此刻也該理智崩潰，淪為行屍走肉了。
為什麼？
為什麼都到99%了，還沒徹底失控？
他想集中精神，給這個人類最後一擊，徹底碾碎他的理智。
可鋪天蓋地的火力壓得他喘不過氣，血量已經跌破1%，身軀開始渙散，連維持形態都越來越困難。
“就差……一點……”阿茲爾的意識開始模糊，卻依舊死死盯著顧行舟的方向，“為什麼……不倒下……”
他不知道，顧行舟的識海之中，通天塔正懸在最中央。
塔身的玄黃光芒已經黯淡到了極點，卻依舊倔強地散發著微弱的鎮壓之力。
不是通天塔足夠強，而是顧行舟的意誌，在死死撐著。
他見過太多黑暗，經曆過太多絕境。
從穿越過來的一無所有，到一步步走到今天，多少生死關頭，多少必死之局，他都撐過來了。
區區邪神，也想奪他的理智？
“給我……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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