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名譽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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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淵競技台上的喊殺聲漸漸平息。
殘陽透過硝煙灑下來，將滿地狼藉染成一片暗紅。
貝拉孤零零地站在高台的斷壁旁，一身長袍獵獵作響，麵色蒼白如紙，卻依舊挺著背脊，維持著最後一絲尊者的體麵。
歐陽尋緩緩走上高台。
走到貝拉麵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他抬頭看著這位共事了幾十年的同僚，良久，才重重地歎了口氣。
“貝拉，你鎮守萬法城也有五十年了。”歐陽尋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疲憊，又有幾分惋惜，“數十年清譽，怎麼就這麼糊塗呢？”
貝拉緩緩睜開眼，目光掃過他，又掃過旁邊的羅蘭。
羅蘭別過頭去，欲言又止，最終隻是重重地搖了搖頭。
幾人相處幾十年，一同鎮守萬法城，一同抵禦獸潮，一起處理過無數紛爭。
沒有交情是假的。
可立場不同，道路不同，走到今天這一步，誰也回不了頭。
“成王敗寇，自古皆然。”貝拉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情緒，“今日輸了，我無話可說。”
她抬頭望向遠處的天空。
殘陽如血，和五十年前她初到萬法城時的晚霞，一模一樣。
那時萬法城還很破敗，幾位初代尊者篳路藍縷，他們這一輩人跟著打拚，才打下如今的基業。
沒想到，最後毀在了自己手裡。
她的目光又落下來，掃過台下那尊巨大的機械巨獸。
機械哥斯拉靜靜佇立著，紅色的眼眸冷漠地俯瞰著高台，胸口的能量核心緩緩跳動，如同恒定的心跳。
就是這個東西，打破了所有的平衡，碾碎了她的所有算計。
再看看站在巨獸腳邊的顧行舟。
年輕人負手而立，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也沒有抬頭看高台一眼，仿佛這些事都與他無關。
確實無關。
這是萬法城內部的事，是鎮守尊者之間的清算。
他一個外人，手握絕頂戰力，卻始終沒有插手的意思，隻靜靜旁觀。
這份分寸，這份氣度，反倒讓貝拉心中暗自點頭。
可惜，不是一路人。
“唉。”
貝拉長長地歎息一聲，聲音裡帶著無儘的悵惘。
“時也，命也。”
話音落下，她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對著自己的天靈蓋。
“貝拉！”
羅蘭猛地轉過頭，失聲喊了一句，卻終究沒有上前阻止。
歐陽尋閉上了眼睛。
啪。
一聲輕響。
空間法則之力瞬間爆發，又瞬間湮滅。
貝拉的身軀晃了晃，嘴角溢出一縷金色的血液。
她最後看了一眼萬法城的天空，眼神裡閃過一絲留戀，隨即身體一軟，直直地倒了下去。
雙目圓睜，生機儘散。
一代鎮守尊者，就此隕落。
高台之上，一片寂靜。
羅蘭蹲下身，輕輕合上了她的眼睛，站起身時，眼眶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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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事數十年，終究是有感情的。
可叛變就是叛變。
萬法城的規矩，不能破。
歐陽尋沉默地站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揮之不去的沉重：“厚葬了吧。入萬法城先賢祠，該有的規製，一點都不能少。”
“但是，家族後人，貶為庶民，永不錄用。”
功是功，過是過。
他對得起昔日的情分，也守得住萬法城的規矩。
顧行舟站在台下，自始至終都沒說一句話。
這是萬法城的內部事務，他一個外人不方便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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