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想一個人跑,但怕落單在迷霧碰見怪物,就拿了兩塊隨身帶的肉乾,把那兩個嚇破膽的農夫騙了過去當肉盾。”
亞修靜靜地聽著,指尖在短矛的木紋上輕輕摩挲。
難怪名字直接消失了。
主動切斷庇護,就等於放棄了薪火的坐標。
在那種伸手不見五指、到處都是變異怪物的濃霧裡,一個失去了膽魄的少爺帶著兩個老農,活下來的概率無限趨近於零。
“他跑了,你們怎麼沒跟著一起?”
亞修眉頭微挑。
這兩個人,從進營地開始就跟在裡斯屁股後麵,一口一個“少爺”叫得比誰都勤快。
現在主子跑了,兩條狗卻留了下來?
“你們不是他最忠誠的護衛嗎?他沒帶你們走?”
“他想帶,離開的時候招呼了我們……但我們沒動。”
蓋爾抬起頭,直視著亞修的眼睛。
這個年輕扈從的眼底,早已沒了初入營地時的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氣。
“亞修大人,馬庫斯是怎麼死的,他裡斯是怎麼做的,我們看得清清楚楚。”
“跟著他,我們在他眼裡連一條狗都不如,遇到危險,我們就是他隨時可以拋棄的肉盾。”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著亞修,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前所未有的鄭重:
“亞修大人,我們雖然是貴族的私兵,但我們不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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