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頭,沒有說話。
“就是因為你心裡的戾氣太重!因為你對教義的理解還不夠透徹!因為你對神的虔誠還充滿了雜質!!”
克萊恩乾枯的手指一把抓住西奧的領口,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殺戮和暴戾,隻會讓你的靈魂在迷霧中徹底墮落。神在考驗我們,艾丹就是我們的試金石。你不能被憤怒支配……”
“你,還需要修行啊,西奧。”
冷風卷過營地,火光搖曳。
西奧半跪在地上,維持著攙扶的姿勢,像是一尊僵硬的石雕。
他能感覺到克萊恩眼底那份沉甸甸的“期盼”。
但他同樣能聽到,身後不遠處,艾丹那壓抑不住的、充滿輕蔑與得意的小聲嗤笑。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些平民事不關己的漠然視線,正像看一場鬨劇般落在自己身上。
修行?
去向一個毫無底線的無賴妥協,去原諒那些趴在自己傷口上吸血的寄生蟲,這就叫修行嗎?
如果這就是通往“神國”的代價,那這神國,和外麵那些吃人的怪物巢穴又有什麼區別?
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謬感,混雜著令人絕望的疲憊,將西奧的脊梁一寸寸壓彎。
他不想爭了。
跟一個把自己鎖在教條棺材裡、甚至感動了自己的人爭辯,沒有任何意義。
而再這麼繼續爭執下去,克萊恩的傷勢一定會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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