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意料之外的變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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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白石鋪就的街道上平穩駛過，最終停在了上城區一處靠近王室內堡的府邸前。
鐵藝大門敞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占地約莫兩畝的灰石府邸。
越過略顯荒疏的小花園，主樓的輪廓顯得厚重而古板。
一樓是會客廳與寬大的餐廳，二樓沿走廊分布著幾間臥室與書房，後院還連著馬廄與儲藏室。
格局確實夠大，足以容納破曉一行幾十人。
但隻要稍加注意，便能察覺到掩蓋在體麵下的敷衍。
石階上積著一層薄灰，空氣裡彌漫著一股久未通風的黴味。
顯然，這地方已經有相當長一段時間沒人居住了。
此刻，幾名穿著粗布衣服的仆役正拿著抹布和掃帚，在會客廳裡手忙腳亂地到處擦拭。
陽光順著彩色玻璃透進來，照得半空中的灰塵如群魔亂舞。
亞修麵無表情地跨過門檻。
他徑直走到客廳中央那組剛被擦出一塊空地的皮質沙發前，沒有落座，隻是抬起手，食指在沙發靠背上輕輕抹了一下。
指腹上，沾著一層厚厚的黑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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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跟在後麵的瓦倫汀用白手套掩住口鼻，欲蓋彌彰地乾咳了一聲。
他那張打理得一絲不苟的臉上，此刻哪裡還有半點出使時的傲慢？
隻剩下一種被架在火上烤的僵硬。
“亞修大人，這裡曾是一位宮廷伯爵的別館。地段極佳，推開二樓的窗戶，就能直接看見王冠堡的塔尖。”
“我剛才緊急和管家大人協調了一番，這才為您騰了出來。”
他指了指門外那些還在忙碌的下人，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
“我已經與內務部協調過了，這幾名仆役這段時間就在此為您差遣，負責諸位的日常起居……您看，還算滿意嗎？”
“滿意？”
巴頓那雙牛眼瞪得溜圓，指著頭頂還在往下掉灰的吊燈，粗著嗓子開罵：
“這就是你們王國的誠意？弄個好幾個月沒人住的破房子來糊弄我們？”
“明明是你們那什麼狗屁王室，求爺爺告奶奶把我們亞修大哥請過來的！”
“明明是你們那什麼勞什子王室求著亞修大哥來的！”
“怎麼到了這兒，連個主事的人都不露麵，把我們往這兒一塞就不聞不問了？”
“你若是掏不出錢來修繕，我新燼領出幾塊晶石賞你如何？！”
“你——”
瓦倫汀臉色驟然漲得通紅，剛想出言反駁，卻硬生生卡住了。
“巴頓，住口。”
亞修他眼簾微抬，聲音低平：
“瓦倫汀大人還在，別失了新燼領的禮數。”
巴頓不甘心地哼了一聲，老老實實退回門邊。
“不好意思，瓦倫汀男爵。我這手下出身荒野，不懂什麼貴族的規矩，有些無禮了。”
“沒……沒有關係，亞修大人。”瓦倫汀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額頭滲出了細汗，“實在是……實在是是我們失禮在先。”
他聽得出亞修話裡的刺。
亞修在訓斥巴頓無禮，可真正“無禮”的，是至今未曾露麵的王室。
平民請客尚且知道出門迎客。
堂堂王室，請來一位足以改變高庭局勢的新晉封君，卻連個迎接的禮官都沒有，直接扔在冷板凳上。
這到底是誰不知禮數？！
瓦倫汀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份待遇有多荒謬，可他沒法解釋，也根本解釋不了。
他總不能告訴亞修，王宮裡現在已經因為某個突發事件吵翻了天，已經無暇顧及這位新來的封君吧？
這些事，他怎麼好跟一個外人明說呢？
“實在抱歉，亞修大人。”
瓦倫汀猶豫了許久，最終隻能深深地彎下腰，避開了亞修那洞悉一切的目光。
“千錯萬錯，是我招待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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