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看。
他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原恩一眼,卻又不敢對亞修隱瞞,隻能硬著頭皮、含隱晦地解釋:
“亞修大人……您別聽他吹牛。”
“原恩他平時……經常跟街上的那些流浪兒混在一起。有時候餓急了,難免也會……也會伸手‘借’點東西填肚子……”
雖然裡克說得隱晦,但在場的人誰聽不懂?
這些孤兒應該都是一些盜賊,或者說,一群靠著小偷小摸活命的街頭扒手。
屋內的氣氛瞬間尷尬下來。
就在這時,角落草鋪上那個一直沉默的老婦人,突然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咳咳!”
“都怪我……都怪我這個老不死的沒用啊!”
她掙紮著坐起身,渾濁的眼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滑落。
“裡克的工錢本來就不多,還要養活我們這好幾張嘴……而我的肺到了冬天就咳嗽,常年都得吃草藥鋪的草藥。”
“為了給我這該死的人續命……原恩這好好的孩子,才不得不去跟街上那些野孩子混在一起,乾些見不得光的事……”
“都是我拖累了他們……我,我早該死了算了!”
“奶奶,您瞎說什麼呢!”原恩猛地轉過頭,眼眶通紅,“沒有您的話,我們早就不知道餓死在哪個臭水溝裡了!”
剛才還在和巴頓玩耍的兩個小蘿卜頭也跑了過去,一左一右抱住老婦人,跟著抹起了眼淚。
逼仄的木屋裡,充斥著令人窒息的悲哀與無奈。
窮生奸計,餓起盜心。
在生存的重壓下,道德本就是最廉價的消耗品。
亞修靜靜地看著這抱頭痛哭的一家人。
他能理解原恩的無奈,甚至很欣賞這少年縝密的頭腦,和這種野草般的生存本能。
但,理解歸理解。
他需要的是一個能辦實事的忠誠仆從,而不是一個帶著一群小偷、背景複雜的街頭混混。
不可控的因素太多,這種同情心泛濫的買賣,他不打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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