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填肉成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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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樓上，二王子的嘲弄還在夜風中回蕩。
換作常人，麵臨這種被親兄弟甕中捉鱉的絕境，恐怕早就失態暴怒，甚至破口大罵了。
但泰倫斯沒有。
他連半句狠話都沒回。
那太廉價，也太難看了。
泰倫斯隻是緩緩仰起頭，看著高牆上那張得意洋洋的臉。
他原本緊繃的下頜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隨後竟奇跡般地撫平，化作了一抹令人骨髓發寒的死寂。
也罷。
加冕的紅毯，終究要被鮮血填滿。
既然捷徑走不通，那就用最原始的力量，把這座堡壘的一磚一瓦都拆進地獄。
“克雷。”
泰倫斯撥轉馬頭，聲音低沉得像是在喉嚨深處滾過的雷，“我要在日落之前，看到我的旗幟插在王冠堡的城頭上。”
“您的旨意，殿下。”
克雷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後方的軍陣，那張原本恭敬的臉龐瞬間化作了惡鬼般的猙獰。
“工程士呢！都他媽死絕了嗎？！”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拆房子、砍樹，哪怕是用死人的骨頭墊！一個沙漏時內，給我把擋箭棚和工程梯都造出來！”
“不然……我先拿你們的腦袋祭旗！”
大軍開始忙碌，沉悶的斧鑿聲在夜色中炸響。
儘管這突如其來的強攻與原本“裡應外合”的計劃大相徑庭，但泰倫斯麾下的軍團仍沒有任何動搖。
很快，一架架由粗木臨時拚湊的擋箭棚、攻城梯，被數百名輔兵扛了起來。
“殺！”
在各級軍官的厲聲驅趕下，大批身披重甲的步卒如黑色潮水般，頂著箭雨朝著王冠堡的高牆衝鋒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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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戰鬥便進入了白熱化之中。
這是一場極其慘烈且荒謬的戰鬥。
城上城下的士兵，本該同屬一個王國，甚至身上還穿著款式相近的製式盔甲。
但此刻，為了貴族與王室那可笑的權利與榮耀，他們徹底變成了沒有痛覺的野獸，在泥水與石牆間慘烈地廝殺著。
“放箭！”
城頭上傳來冰冷的喝令。
“嗖嗖嗖——！”
密集的羽箭猶如烏雲般蓋頂而下。
儘管有擋箭棚的掩護，但沉重的精鋼破甲箭依然能洞穿木板，將下方的士兵狠狠釘死在泥地裡。
借著箭矢停歇的間隙，扛著木梯和擋箭棚的士兵瘋狂向前推進。
一部分擋箭棚被死死立在離城頭更近的地方。
在為攻城士兵提供遮掩的同時，後方也不時湧上大批手持重弩的弓手，隔著牆垛與城頭展開了極其血腥的對射。
扛著長梯的步卒卻無從遮掩。
他們暴露在空地上，毫無懸念地成了活靶子，沒到城牆根，就有將近三分之一的人倒在了血泊裡。
“搭上去！”
哐當！
梯頂帶著的倒鉤狠狠卡進牆頭磚石的凹槽。
守城士兵試圖用木叉推拒，卻被卡得死死的，隻能眼睜睜看著敵人順著木梯向上攀爬。
石塊與利箭在半空中交織，殘肢斷臂如雨點般落下，這短短數米的距離，又生生耗去了三分之一的人命。
最後剩下的三分之一好不容易躍上城頭。
可還沒等看清敵人的麵孔，迎接他們的，卻是早有準備的密集長矛。
“噗嗤！”
數杆長矛同時貫穿胸腹，將其硬生生挑起，再次推下六米高牆。
屍體砸在下方的青石板上，骨骼碎裂的悶響和淒厲的慘嚎聲，交織成一曲令人頭皮發麻的地獄交響。
一時之間，城牆之下屍積如山，鮮血順著磚縫彙聚成一條暗紅色的溪流。
幾個沙漏時過去了。
泰倫斯一方填進去了數百條人命，卻竟然沒有一名勇士能夠在那堅如鐵壁的城牆上，短暫地站穩哪怕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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