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誰還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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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塵的身影從凱旋酒店頂層露台的邊緣，直墜而下。
凜冽的夜風灌入風衣，發出沉悶的呼嘯。
在他身後，小惡那膨脹到近乎三米高的扭曲身軀緊隨其後，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化作兩道漆黑的流光，劃破被警報燈染紅的夜空，朝著內城北門的方向急速掠去。
街道已經徹底癱瘓。
驚慌失措的人群彙成混亂的洪流，夾雜著刺耳的哭喊與絕望的尖叫。軍方的裝甲車被堵在路中央，徒勞地鳴響著喇叭，試圖在末日的浪潮中開辟出一條秩序的通道，卻被更多的恐慌所淹沒。
張塵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他的身影在建築物的陰影間高速穿行，每一次起落都精準地落在下一個發力點上，速度沒有絲毫減慢。
很快，內城北門的集結廣場遙遙在望。
當張塵的身影落在廣場邊緣時，即便是他，心頭也不由得微起波瀾。
廣場上，黑壓壓地站著上百號人。
這些人並非平民，每一個人的身上，都逸散著或強或弱的序列之力波動。上百名序列者彙聚一堂，氣息交織碰撞，讓整個廣場上空的空氣都變得凝重而壓抑。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十幾道格外強橫的氣場衝天而起，如同黑夜中的火炬般醒目。
五級序列者。
足足有十幾位之多。
鐵鷹城的底蘊，比預想中要深厚得多。能擺出如此多的五級強者，那麼隱藏在幕後的六級，絕不可能隻有秦嶽口中那區區一位。這座城市，藏著遠超外界評估的實力。
他的出現，立刻引來了數道不善的視線。
人群核心處，秦嶽正與身旁的幾人低聲交談，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與周圍緊張的氛圍格格不入。他並未看張塵，但與他交談的那幾名五級序列者，卻齊刷刷地將頭轉向張塵的方向。
那是一種混雜著審視、敵意與高高在上的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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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塵麵無波瀾，徑直走到一處空地站定。
這些人裡，有多少是李挽月的，又有多少是秦嶽的？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被他徹底壓下。
無所謂。
在他絕對的實力麵前，這些都隻是無關緊要的細節。
藏於袖管之下的右臂，那團代表著詭王漫山詛咒的黑霧，似乎感應到了主人那份平靜之下的漠然殺意，微微蠕動了一下。
若是這些人想找死，今夜的漫山，倒是不愁沒有食物。
“張塵先生。”
李挽月快步走來，她換下了一貫的白袍，穿上了一身更為乾練的黑色作戰服，將原本清冷的氣質襯托得愈發利落。
她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開始交代任務。
“時間緊急，長話短說。根據最高指揮部的決定，我們裁決所與軍方主力，將全麵接管四麵城牆的主防線。”
她頓了頓，抬手指向秦嶽所在的方向。
“商會聯盟的諸位，負責協防二號與五號礦脈。”
說到這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過來。
李挽月最後將視線定格在張塵身上，一字一句地說道：
“而八號礦脈——產量最大、位置最偏、也是距離詭異潮來襲方向最近的那個——由你，獨自駐守。”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什麼？！”
“一個人守八號礦脈？李指揮，你是在開玩笑嗎？”
“那不是讓他去送死嗎？”
質疑聲此起彼伏，尤其是在商會聯盟的陣營裡，更是炸開了鍋。
一個站在秦嶽身側，體態魁梧的壯漢第一個站了出來，他身上的序列之力波動顯示他是一名四級序列者。他指著張塵的方向，毫不客氣地冷嘲熱諷：
“一個人守八號礦脈？裁決所是嫌人死得不夠快，還是打算直接把礦脈拱手送給詭異？”
他叫秦遠山，正是秦海的父親。
見張塵沒有反應，秦遠山愈發來勁，當著所有人的麵，提高了音量，言語中滿是譏諷：
“五級又怎麼樣？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東西！你一個外來戶，怕是連八號礦脈的地形圖都還沒摸清楚，就敢誇下這種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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