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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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
林輕顏麻藥勁還沒過，虛弱地躺在床上，睜開眼看到逆著光影走進來的程霜寧，心底酸脹脹的。
剛剛醫生告訴她，幸好送來得及時，要是再晚一兩個小時，感染會向顱內擴散，可能出現生命危險。
“霜寧，謝謝你。”
程霜寧走到她身側坐下，笑了笑：“你沒事就好。”
她把手機遞到林輕顏麵前：“剛剛醫生讓我聯係家屬，我用門鎖密碼打開了你的手機，給你媽媽打過電話。”
林輕顏沒看到病房裡有林父林母的身影，心裡猜出了答案，眼眶頓時紅了：“我媽不願意來對嗎？”
心臟就算被紮過一萬次，第一萬零一次被紮，還是會痛的。
程霜寧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勉強道：“可能她以為我是詐騙吧。”
林輕顏搖頭，直白地戳破道：“她是怕花她的錢，怕我陷入昏迷沒辦法出錢，要她墊付。”
哪怕明知她醒來後會給錢，林母也不願意出現，口口聲聲的母女情就是這麼可笑。
程霜寧沉默地看著她，腦海裡有一瞬閃過宋書音無數次冷眼旁觀的表情，心底出奇的平靜。
小時候不被愛是件恐怖的事，長大了愛自己才是唯一要事。
林輕顏吸了吸鼻子，擠出笑說：“也沒什麼，我早就習慣了，也沒抱任何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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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我跟護士說過，讓她幫我找個護工，我記得你下午還有課，不用在這裡陪著我，你先回去忙自己的工作吧。”
程霜寧看了眼對麵牆上的掛鐘，臨近下午一點，她的課在三點鐘，回去還要一段時間，也沒堅持：“好。”
她等到護士找的護工過來，才離開。
晚上六點鐘，程霜寧把冰箱裡的巧克力慕斯和檸檬巴巴露亞各分成十份，裝進透明包裝盒，盒底放著不同圖案的彩色墊紙，再用金箔貼給包裝盒封口。
剩下的一些邊角料，被她切成小塊，用作試嘗品。
將二十盒小蛋糕塞進今天剛到的布藝小推車裡，程霜寧主動給孟希發消息：【希希，你什麼時候出門？】
孟希上班的地方離公寓很近，步行隻要八分鐘，手機時間一跳到17:55，她就收拾好了充電寶充電線，接了一大杯水，裝進包裡，隨時準備衝回家。
【馬上到家了，你等我兩分鐘。】
她一路小跑到家，把醒花桶搬上小推車，帶著常用的折疊小板凳和熒光小黑板，急匆匆去敲程霜寧的門。
程霜寧打開門，看到孟希露出笑容：“我們現在走嗎？”
孟希伸手拉她：“走走，我有車，我帶你，我們趕緊去搶位置。”
程霜寧拉著撐開的折疊小推車下樓，四處望了一眼，沒看到車：“你的車在哪？”
“這裡。”
孟希走向角落車身生鏽的腳蹬三輪，打開車廂圍欄，咬著牙將沉重的醒花桶，一桶桶搬上車，朝著程霜寧招手：“霜寧，快上來。”
程霜寧將自己的小推車放進車鬥，往後退兩步，打量了一遍老舊的三輪車，沒找到能踩著上去的腳蹬，疑惑問：“怎麼上去？”
孟希震驚地看著她：“你小時候沒坐過三輪車？”
程霜寧搖頭。
“那我給你示範。”
孟希雙手扒著車沿，一條腿高抬起進了車廂，雙手一撐，撅著屁股爬了上去。
她拍了拍滿手鐵鏽，轉頭衝著程霜寧說：“看懂了嗎？”
程霜寧點頭，學著她的模樣往上爬，很快進了車廂。
孟希撐開自己的折疊凳：“你坐這裡，我在前麵騎車。”
說完，她乾脆利落地跳下去，關上車後鬥，坐上四麵漏風的駕駛位，歡快地說：“霜寧你抓緊，我們走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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