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 第二次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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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青正對上他的目光。
“什麼……”
周承翊將他們兩人的記憶拉回以前。
記憶裡的牆麵，昏暗又安靜，下麵蹲縮著兩個小小的身影。
小周承翊的父母匆匆辦完手續，再度遠赴國外。
小周承翊哭著地要叢青說一百遍，你永遠不會離開我，你永遠和我是好朋友。叢青照做。
小周承翊覺得還不夠，於是他拉著叢青，撿了一塊一臂長的石頭，蹲在角落裡拿著刻刀，在上麵刻下了：
【周承翊和叢青永遠是最好的朋友。】
為了取得父母的關注，小周承翊不止一次絕食，自殘，直到有次被小叢青發現了。
小叢青抱著刻著倆人名字的石頭，把它扔進了湖裡，奶聲奶氣地說：“我不跟不吃飯的小孩做朋友。”
小周承翊抱住小叢青的大腿，“不要啊，我就要跟你做好朋友。”
回憶結束。周承翊伸手慢慢地撫上了叢青的臉。
沉土之下，無光無晝。刻著兩人名字的石頭，和溫潤透亮的塞勒涅之淚，正靜靜地在地底依偎、糾纏、彼此吸引。
跨越漫長歲月，沉落在同一片土地裡，再也無法分離。
叢青伸出手，輕輕抓住周承翊的袖口。
他低著頭，小聲問：
“那塊石頭……你後來去找過嗎？”
周承翊沉默了幾秒。
“找過，找了很久也沒找到。”
“我就想，既然你不要了，那我也不要了。”
他說完，低頭看著叢青，
“我把塞勒涅之淚扔進去。讓它陪著它。”
“至少，它們都不會再被人丟掉。”
叢青敏銳地感覺到，周承翊應該是察覺了什麼。這個周承翊很奇怪。
也許他認出了自己拙劣的演技，分明對他不是愛情，卻非要裝作戀人。
周承翊一定感到很疑惑吧，他認為自己有事情瞞著他，事實也確實如此。
叢青不想讓他感到患得患失，於是主動擁抱了他。
他很少這樣溫柔，此時卻很溫柔，“別擔心，我們都不會把對方丟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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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翊先是回抱了一下叢青，又把他推開，臉上帶著若隱若現的笑，
“我的意思是，東西丟了就丟了，一塊石頭、一塊寶石而已，我丟你一樣東西，你丟我一樣東西。我們扯平了。”
叢青本來沒聽出這話有什麼意思，但總覺得哪裡不對：
“哎，你說什麼呢，什麼我的東西？那個寶石明明是你家祖傳的東西好吧，”
“我來隻是質問你為什麼要把它扔掉，不要什麼都扯到我身上來呀。再說我們現在隻是談戀愛而已啊……”
周承翊隻是靜靜地看著他，什麼都不說。
那種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死水，沒有憤怒，沒有反駁，卻看得叢青後背一陣陣發涼。
塞勒涅之淚有個傳說，傳說月亮神愛上了人間壽命短暫的少年。
少年死的那天，月亮神流下了一滴淚，化作了那枚藍鑽。
“行了，回學校吧。”
久到叢青以為自己要窒息時，周承翊忽然退出了這場對峙，語氣平淡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叢青如釋重負，卻又莫名有些心裡發空。
周承翊微微俯身，正要從沙發上站起身，下一瞬，叢青忽然伸手，一把將他重新推坐回去。
力道不重，卻猝不及防。
周承翊動作一頓，黑眸微抬，眼底帶著幾分明顯的意外，驟然看向眼前的少年。
叢青說，“我們今天還沒有接吻呢。”
說完，他直接麵對麵坐在了周承翊結實的大腿上，捧住他的臉，輕輕吻了下去。
“唔……”
周承翊睜著眼睛。
能看到他微微顫抖的睫毛。叢青身上清新好聞的氣息，全都一絲不剩地傳入了他的鼻息和身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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