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海上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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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快到十一點了。
海風從船尾方向吹過來，帶著一股混合了柴油、海水和鐵鏽的氣味，在正午的陽光下蒸騰成一層溫熱的薄膜，貼在裸露的皮膚上。
遠處海岸線的輪廓在晨霧中像一道被水洗過的灰色墨線，隨著漁船的顛簸在視野中微微起伏。
“我靠，這麼新鮮！”
白曉靜蹲在船尾甲板的塑料盆旁邊，盆裡是船老大剛從那口活水艙裡撈上來的漁獲，幾隻還在張牙舞爪的青蟹，幾條銀光閃閃的不知名海魚，還有一兜還在蠕動的皮皮蝦。
她伸手想去碰一隻青蟹的蟹鉗，被郭二佳一巴掌拍在手背上：“你手不要了？”
“我就看看！”
“蟹鉗比你手勁大，夾住了你哭都來不及。”
白曉靜癟了一下嘴，收回手，蹲在盆邊歪著頭看那些海鮮在盆裡互相試探著揮舞鉗子的樣子，蜜茶棕色的雙馬尾在她偏頭的動作中從肩膀垂落，發尾掃過她自己的膝蓋。
她抬起頭來，朝船老大喊了一聲：“老板！那隻最大的螃蟹能不能單獨蒸？我想吃原味的！”
船老大是個五十多歲的精瘦男人，皮膚被海風和日頭磨成深棕色，正蹲在船尾的簡易灶台後麵，手裡攥著一把菜刀在處理一條剛刮完鱗的海魚。
他抬起頭來，露出一口被檳榔染得發紅的牙：“行！那隻足有兩斤多，清蒸最鮮，放薑片就行，不用太多調料。”
白曉靜發出一聲短促的歡呼，從盆邊站起來，轉過身來朝船艙方向看了一眼，林野正靠在船艙門口的陰影裡。她朝他喊了一聲：“哥！老板說那隻大螃蟹清蒸！兩斤多！”
“聽到了。”
“那你到時候多吃點！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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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靠在船艙門口，看著她那副因為捕獲了一隻大螃蟹而興奮得雙馬尾都在晃的樣子，笑了。
船在海麵上又行駛了大約一刻鐘，船老大把灶台的火升起來，鐵鍋裡的油已經開始冒煙了，他把那條處理好的海魚滑進鍋裡，嗤啦一聲，白汽和油香同時炸開，在船尾甲板上方形成一小片白霧。
白曉靜蹲在灶台旁邊，看著船老大用鍋鏟熟練地翻動著魚身，鐵鍋邊緣濺起細碎的油花，薑絲和蔥段在熱油中爆出香氣。她吸了一下鼻子：“這個味……比滬上那些海鮮館子香多了。”
“那是。”
船老大翻了一麵魚身。
“館子裡的是冷凍貨，這是剛從海裡撈上來的，能比嗎？”
白曉靜點了點頭，又往灶台方向湊了湊，目光落在鐵鍋裡那條正在慢慢變成金黃色的魚身上，嘴角掛著期待的口水。
劉天仙坐在船艙門口的矮凳上，手裡端著一杯粗茶，墨鏡架在鼻梁上。
她偏頭看了一眼船尾甲板的方向，白曉靜正蹲在灶台旁邊跟船老大討論螃蟹要蒸多久，郭二佳靠在一旁的欄杆上，左臂的花臂在午後的陽光中紋路清晰，嘴角也帶著笑。
“你們這日子過得，比拍戲有意思多了。”她輕聲說。
林野在她旁邊的甲板上坐下來，後背靠著船艙的壁板：“那以後多出來走走。”
“我可記下了，你到時候別嫌我煩就行。”
“我什麼時候嫌你煩過？”
劉天仙沒有接話，隻是端起那杯粗茶又喝了一口，目光從白曉靜身上移開，落在遠處海平線方向。
她的墨鏡片在陽光下反射出兩道細碎的亮光。
螃蟹出鍋的時候，白曉靜第一個湊到了灶台旁邊。
她端著自己的碗，看著船老大把那隻橙紅色的青蟹從蒸鍋裡夾出來，蟹殼表麵泛著一層油潤的光澤，薑片的香氣和蟹肉本身的清甜混在一起，在午後的海風中形成一種讓人很難抗拒的氣息。
她接過船老大遞來的蟹鉗，吹了兩下，然後用力一掰，蟹殼裂開，露出裡麵白嫩的蟹肉，在午後的光線下微微顫動著。
“我靠……這個肉……”
她把那塊蟹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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