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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浩把油布擱下，抬眼。
“是。”
來人點了點頭。
“周玄。軍方總教習。聽說你昨夜一人獨守西段，殺了近百頭妖獸？”
楚浩站起身。
“不是聽說。是事實。”
周玄輕蔑地笑了一下，他邁了一步，繞著楚浩轉了半圈。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鐵骨境。圓滿。”周玄頗有意味地說道，“根基尚可，但功法駁雜，氣勁運轉有三處斷層，自學的路子，野得很。”
帳外不知何時圍了一圈人。
陳金站在最前麵，嘴緊閉著，一個字不敢接。
周玄收回目光，負手而立。
“市井武者僥幸殺幾頭低階妖獸，值得大肆吹噓？”
“無非趁夜撿漏、運氣過人。昨夜西段妖潮是四段中最弱的一股，連妖將都沒出現，換個有經驗的二品老兵隊照樣能扛。”
“邊關真正的妖將、妖帥，絕非你這種市井野武能想象。真遇上了，瞬間殞命。”
牛大海的脖子上青筋暴起。
淩紹剛的眼裡全是怒火，嘴咬得死緊，周玄身上那股深不見底的氣息壓著他們，連反駁的底氣都被削去了大半。
帳外的老兵們麵麵相覷。
有人想開口，看了眼周玄身側那四個黑甲護衛，又把話咽了回去。
楚浩站在原地，脊背挺直。
他看著周玄那張臉，跟蘇德誌不同。
蘇德誌的傲是裝的，底下全是算計。
周玄的傲是真的，修為撐著的底氣。
這種人，講道理沒用。
“周教習。”楚浩開口。
周玄的眉梢挑了半分。
“我當初同陳金校尉說過一句話。”
楚浩的目光從周玄臉上移到帳外陳金身上，又收回來。
“我等若能用實戰功績證明自己，便請秉公相待。”
周玄的嘴角彎了一下。
“所以？”
“所以我想問，“楚浩往前半步，“周教習今日這番話，是代表您個人，還是代表軍方全員的態度？”
周玄的笑僵了。
帳外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楚浩沒給他接話的縫隙。
“我楚浩在此請求，與周教習切磋一場。”
“好證明我等一夜奮戰，皆為實打實的。”
周玄看了他三息。
然後笑了。
是真覺得有趣。
“好。”
周玄轉身往帳外走，經過楚浩身側時腳步都沒停。
“校場。給你三招的機會。”
校場上的人是聞著味聚過來的。
周玄的四名護衛往兩側一站，不到一炷香，校場四周的營帳前擠滿了人，老兵、新兵、各隊領頭人，連城頭換防下來的甲士都小跑著往這邊湊。
周玄站在校場正中，負手，連劍都不屑拔。
“來。”
楚浩拔刀出鞘。
斷浪起手，一刀直劈。
這一刀帶著鐵骨圓滿的全力，空氣被刀鋒撕開時發出尖嘯，校場邊緣的老兵臉色都變了。
周玄終於動了，指尖捏住劍鞘末端，連鞘橫擋。動作鬆垮，像伸懶腰時順手架了一下。
金鐵交鳴。
楚浩的虎口傳來劇震，對方那柄入鞘的劍上灌注的力道綿密如潮，直接卸了他的力量順著鞘壁旋了半圈，把他整條手臂的勁路引偏了三寸。
那一瞬間楚浩感覺到刀上壓過來的力量跟他以往碰過的所有對手都不一樣。不是硬碰硬的撞擊，像一拳砸進水裡，水把拳頭裹住然後從四麵八方推回來。
楚浩心裡翻過一個念頭：這人打過的仗，比蘇家死士加起來都多。
校場邊緣那個老兵的眼皮跳了一下，跟旁邊的人說：“軍方殺伐奧義……周教習認真了。”
認真？
旁邊的人沒接話，因為他看見周玄的表情還跟方才一樣，眉頭都沒動一下。三成力。最多三成。
第二招。
周玄地劍鞘點出去了。
不快，至少看起來不快。
但鞘尖從楚浩格擋的刀麵下方鑽過去，直取咽喉。
隱殺訣。
楚浩的身形在劍鞘觸及咽喉前兩寸消失了，往側前方切入了周玄的內圈。
周玄的眼底終於多了一絲東西他沒想到一個鐵骨境能在近身距離內從他的靈覺鎖定中脫身。
劍鞘回撤，橫掃楚浩腰側。這一下帶著內勁，呼嘯聲比剛才重，他加力了。
刀背格在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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