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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鎮山沒回頭。
連餘光都沒分給周玄。
老將的全部注意力釘在城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楚浩不敵，妖帥下一步就是攻城。
周玄那些話在他耳朵裡跟蒼蠅嗡沒區別。
城外。
黑風妖帥的血紅豎瞳終於完全睜開了。
它低頭看著麵前這個，在它眼裡，螻蟻大小的人類。
它在用三息的時間確認自己沒看錯。
一個凝鋼初期的人類。單獨走出城牆，拔刀指著它。
那雙血紅豎瞳裡的東西從慵懶變成了……怒。
“找死。”
它動了。
兩丈高的軀體從原地消失，不是移動，是瞬移般的爆發。
凝鋼境頂級的肉身在全力催動下撕開空氣，黑色妖煞在它身後拉出一道十丈長的殘影尾跡。
距離百丈。
在它的速度下，一息。
右掌抬起，漆黑妖風從掌心噴湧而出，凝聚成一道三丈寬的黑色巨浪。
高階妖術，密度比黑煞猩的全身煞氣噴吐濃了二十倍不止。
黑色巨浪碾過地麵時，黃沙被蒸發成了玻璃質的焦痕。
城頭上有人慘叫出聲。
不是被打中，是那道妖術的餘波掃過城牆時，離垛口最近的士卒皮膚起了水泡。
周玄的身體本能往後縮了一步，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但眼底的期待沒變。
他在心裡呐喊。
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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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擊下碎成齏粉吧。
楚浩沒躲。
凝鋼境的氣血在這一瞬全部湧入四肢百骸，筋骨每一根纖維都繃到了極致。
他抬刀，不是格擋的架勢，是正麵劈斬的起手。
全部氣勁灌注刀鋒，一道白色刀氣從尖撕裂而出，正麵迎上那道黑色巨浪。
兩股力量撞在一起的瞬間，交彙點炸開一個直徑五丈的氣旋漩渦。
黃沙翻飛、碎石四射，衝擊波把楚浩腳下三尺的地麵硬生生壓陷了半尺。
他的雙腳嵌進地麵。
刀在震。
虎口裂了一條血痕。
手臂的骨骼在承受遠超正常值的衝擊，但沒事凝鋼境的身體扛住了。
妖風巨浪被刀氣劈開一道裂口，從他兩側呼嘯而過。
黑色煞氣擦過他的皮膚，妖煞免疫。無效。
塵霧散開時，楚浩站在原地。
半步沒退。
腳下黃沙被衝擊波削平了一層，他整個人楔在焦土正中央。
周玄的笑徹底僵死在嘴角。那雙眼從期待變成了空白，和當初在北崖看楚浩獨守穀口時一模一樣的空白。
李鎮山的五指從城牆石縫裡鬆開了。老將的胸腔裡那口氣緩緩吐出來。
至少第一擊，扛住了。
黑風妖帥站在二十丈外，血紅豎瞳裡的怒意往上翻了一層。
第一擊沒殺死。
這超出了它的預判，一個凝鋼初期的人類不該接得住它的妖風術。
而楚浩把姚帥的底牌已經摸清了。
凝鋼頂級的蠻力，強，速度，快，但不比鐵骨境時麵對黑煞猩那種絕望差距更大。
可以打。
甚至能贏。
楚浩的腳從地麵拔出來，整個人彈射而出。
疾風快刃起手。
殘影連斬的三道滯後刀光在凝鋼氣勁的灌注下亮度翻了三倍，四道刀鋒同時切向妖帥的膝彎、腋下、頸側、肋間。
黑風妖帥的瞳孔驟縮。
它第一次，在一個人類麵前，收起了那副慵懶。
黑色漩渦從它周身暴漲，雙臂交叉格擋，四道刀光中三道被煞氣漩渦絞碎，但第四道，真正的那一刀，從最刁鑽的角度鑽進了它腋下鱗甲的縫隙。
血。
漆黑的妖血從傷口飆射而出，濺在黃沙上嗤嗤冒煙。
漆黑的妖血濺在黃沙上，燒出一片拳頭大的焦痕。
黑風妖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腋下那道血口。
傷口不深。
對妖帥而言算不上致命。
但問題不在於深淺，在於不該存在。
一個人類，在正麵交鋒中傷了它。
血紅豎瞳裡翻湧起來嗜殺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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