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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惱羞成怒之下，黑淵舍棄遠程術法，縱身俯衝近身。
右拳抬起。
漆黑的妖甲下，巨大妖拳裹挾蠻力，轟然砸向楚浩。
黑淵打算以最粗暴的方式，生生砸死這個逆天凡人。
巨拳落下的瞬間，楚浩動了。
整個人貼著拳鋒邊緣滑過，凝鋼圓滿的肉身在極限距離內完成閃避。
拳風擦過他的肩膀，衣袍被撕開一道口子。
但人沒事。
黑淵的瞳孔猛然收縮。
這個距離。
它還沒反應過來，楚浩已經貼上了它的手臂。刀尖朝上，順著妖甲縫隙往裡紮。
妖血飆出來。
黑淵吃痛，左拳橫掃過來。
楚浩低頭，整個人從它胳膊下鑽過去，刀鋒反手劃過它的肋間。
又是一道血口。
“該死。”
黑淵暴吼。
雙拳連環砸下。
一拳比一拳狠，一拳比一拳快。
可楚浩更快。
他的身形在黑淵周身遊走，每一次閃避都卡在極限距離。
拳鋒擦著他的頭皮過去，他的刀就從黑淵腋下、膝彎、後腰的縫隙裡鑽進去。
一刀。
兩刀。
……
妖血噴得到處都是。
方誌站在側麵，身後兩個師弟，三人臉上全都寫滿了不可置信。
“不可能。”
“凡人武者。怎麼可能……”
話沒說完。
關外又炸了。
黑淵的右臂上，妖甲碎了三片，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傷口。它往後退了兩步。
楚浩沒給它喘息的機會，腳下一蹬，整個人射出去。
刀尖直奔黑淵胸口那道舊傷。
黑淵慌了。
雙手交叉格擋。
刀鋒砍在妖甲上，火星四濺。但楚浩的身形在半空一扭，刀鋒改劈為撩，從下往上挑。
黑淵的下巴挨了一記，妖血飆出來，濺了它滿臉。
它的吼聲炸開。
真正的恐懼充斥在黑淵心中。
它居然打不過一個凡人。
一個凝鋼境的寒門武者把它這個通玄境妖帥。
壓著打？這不可能！
幾千士兵在城牆上士氣大漲，紛紛怒喊，“楚校尉。”
“殺。”
“弄死它。”
方誌的雙腿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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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後退了一步。
靠在城垛上才沒倒下去。
“怎麼會……”
“宗門術法……通玄境界……怎麼會……”
話說不下去了。
因為眼前的事實。
把他這輩子學的所有東西全砸了個稀爛。
第八十招下去。
黑淵的妖甲碎了一半。
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
胸口、肋間、後腰、膝彎。
全是血口，妖血把腳下的黃沙染成了黑色。
它的動作亂了。
第九十七招。
楚浩的刀從它左肩劈下去。
妖甲裂了。
血肉炸開，整條左臂垂下來，抬不起來了。
黑淵往後退。
它的背撞在一塊巨石上，退無可退。
楚浩站在它麵前三丈處。刀尖朝下，妖血順著刀鋒滴落，緩緩說道。
“通玄境？”
“也不過如此。”
黑淵的血紅豎瞳死盯著楚浩。
“本尊縱橫邊疆數百年。”
“屠戮武者無數。從未。從未有人……”
話沒說完，黑淵癲狂大笑。
“好。”
黑淵的身形站直，周身血色妖霧翻湧，比方才濃了十倍不止。
“既然境界碾壓不了你。”
“那本尊便燃燒千年妖元。”
它的胸口炸開一道口子。
一顆拳頭大的漆黑妖核從傷口裡浮出來表麵的幽光脈動著，每一次跳動都像心臟在搏動。
“妖核。”
城牆上有人驚呼出聲。
“它要燃燒妖核本源。”
李鎮山的臉色白了，方誌也看見了。
兩人異口同聲道，“不好！禁術。”
妖核在空中懸停。
燃了。
黑色的火焰從妖核表麵噴湧而出。
這是妖族禁術，血祭燃魂。
以妖核本源為代價，換取短時間內超越自身數倍的妖力爆發。
代價是，燃完之後，妖核碎裂，修為儘毀，必死無疑。
但黑淵不在乎了。
被一個凡人逼到這份上。
它隻想死前拉著這個人一起下地獄。
“來。”
黑淵的吼聲炸開，妖核燃燒的火焰越來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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