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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玄懸在半空。
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兩個通玄初期的內門弟子。
十招之內被打飛？
他的術法布置，被正麵劈碎？
這不可能。
正統宗門術法的精妙在於靈力運轉的效率和多變。
怎麼可能被一個肉身武者用蠻力破解？
“你。”
話沒說完。
楚浩的身形出現在他麵前。
什麼時候。
陳玄的大腦在這一瞬短路了，他的雙手本能掐訣，一麵青色靈盾在身前凝聚。
刀鋒劈下來。
靈盾裂了。
不是碎，是從中間裂開一條縫。
陳玄往後退，掐訣，第二麵靈盾。
刀鋒跟著到了。
又碎了。
每一麵靈盾在楚浩的刀下都撐不過一息。
陳玄的手指在瘋狂掐訣，額頭上青筋暴起，靈力輸出拉到了極限。
可每一道術法，都被劈碎。
不是破解。
是不講道理的肉身碾壓。
陳玄退無可退，後背抵上了城牆。
他抬起頭。
一道刀鋒貼在他的脖頸上，金屬的寒意順著皮膚往血管裡滲。
楚浩站在他麵前，刀橫在他喉嚨前一寸處。目光從上往下俯視著這個通玄中期的宗門執事。
陳玄整個人僵住了。
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碰到了刀鋒，一絲血從皮膚上滲出來。
“不……不可能……”
城牆上炸了。
“贏了。”
“楚校尉贏了。”
“通玄中期的宗門執事居然被製服了。”
聲浪一波接一波。牛大海的嗓子都吼劈了。
少年武者跪在地上，拳頭砸著城垛，哭著笑。
楚浩沒理會身後的動靜。
“仙術可修，肉身可證。”
陳玄的眼睛死盯著他。
臉上的倨傲碎了個乾淨，剩下的隻有難以置信。
“武道從無高低。”楚浩頓了一下。刀鋒往前推了半分。
“人心才有貴賤。”
陳玄的身體在抖。
他引以為傲的一切全部碎了，三十年正統修行、宗門傳承、術法神通。
在這一刻全成了笑話。
“今日留你性命。”楚浩的刀收回半寸。“是看在宗門戰力將來可守護一方百姓的份上。”
他往後退了一步，刀歸鞘。
背對著陳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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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回你們的青雲宗。”
“告訴他們。俗世武者，絕非仙門可隨意欺淩。”
陳玄的手按在脖頸上，指縫裡滲出的血順著下頜滴在素色道袍上，暈開一朵刺目的紅。
他沒回嘴，喉結滾了兩遍，硬是把湧到嘴邊的話吞回去。
身後那兩個內門弟子被人架著，道袍撕了半邊，臉色灰敗。
三人腳步踉蹌。
有人撲了個趔趄，膝蓋磕在石階上，悶哼一聲，被拽起來繼續走。
從頭到尾，城牆上幾千雙眼睛盯著他們。
沒人嘲笑。
沒人出聲。
但那種沉默比嘲笑更讓人窒息。
三道素色道袍的身影消失在城門外官道儘頭時，城牆上才終於有人長出一口氣。
“操，走了！真他媽走了！”
“宗門執事，通玄中期，被楚哥一刀架脖子上，”
牛大海說不下去了。眼眶通紅，鼻子一抽一抽的，笑得渾身發顫。
淩紹剛站在城頭，獨臂握刀，刀尖拄地。
望著陳玄消失的方向，笑了一下。
……
大帳裡沒別人，就李鎮山跟楚浩。
老將站了兩息。喉嚨滾了一遍又一遍。最後抬起手，重重拍在楚浩肩上。
“楚浩。”
拍了兩下，手鬆開，轉過身去。
背對著楚浩，肩膀微微發顫。
過了好半晌，他才又開口。
“謝謝你。”
“你以一己之力，”李鎮山轉過身，那雙眼直直看著楚浩，“讓我們看清了一件事。”
“我等並非螻蟻。”
“隻要肯練、肯拚命，一樣能逆伐妖獸，一樣不比宗門弟子差半分。”
楚浩沒答話。
但這番話一個字不少地刻進了腦子裡。
平凡武者，永遠不比宗門弟子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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