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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這個中年道士話鋒一轉。
“這個楚浩，不出三年，必成心腹大患。”
葛宗培的臉上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那雙眼裡透著陰寒。
“殺？”
陳玄的脊背繃緊了。
中年道士搖頭：“主城甄選在即，此時動手，落人口實。”
葛宗培沒立刻接話，沉默了五息後，“不必殺。讓他活著，比死更難受。”
中年道士抬起頭。
“傳老夫的話。”葛宗培從蒲團上站起來，“動用主城所有人脈，九大中小宗門執事、三大宗門中立長老、主城世家圈層，全部知會一遍。”
“就說此子心性歹毒、嗜殺成性，在邊關屠戮同袍、藐視規矩，狂妄悖逆、難以馴服，是武道凶徒，絕非良才。”
陳玄趴在地上，輕輕笑了一下。
“再補一句。”葛宗培又說道，“誰敢收納此人，便是與我青雲宗為敵。斷其資源往來，徹底對立。”
中年道士站起來，雙手攏在袖中，麵上那層和善一絲沒變：“弟子這就去辦。”
第三天。
楚浩察覺不對了。
武道街市上那些攤販，前天還跟他討價還價的，今天看見他遠遠就收了鋪麵。
掌櫃把門板一合，裡麵傳出小聲嘀咕：“就是那個……別招惹。”
客棧裡也變了味。
掌櫃結賬時把房錢退回來，臉上寫滿了為難：“客官另尋高處吧，小店……小店接不住您這尊大佛。”
藥材鋪更絕。
他前腳邁進門檻，後腳夥計就追上來，連聲賠罪：“鋪子今日盤貨，不對外，不對外了。”
楚浩站在街中央。
來來往往的人流從他身邊繞開。
不是一個兩個，是所有人。
偶爾有幾個散修路過時多看他一眼，旁邊立刻有人扯袖子，壓著嗓子往耳朵裡灌：“別看，那就是邊關來的凶徒，在北疆殺了自己同袍……心性暴戾……青雲宗點了名的人，誰沾誰倒黴。”
散修的臉白了一瞬，腳步明顯加快，繞出去三丈遠才敢正常走路。
楚浩的嘴角動了一下。
青雲宗。
他把那幾日發生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陳玄灰頭土臉滾回去，不到三天，整座主城就跟商量好了似的對他關門落鎖。
這是絞殺。
把一個人的路堵死，把他困在原地，讓所有可能的助力全部切斷。
不動刀、不見血、比殺人更狠。
青雲宗賭的是，他一個沒有宗門背景的散修，在這座城裡撐不過一個月。
沒有資源、沒有功法、沒有任何勢力願意接納，自然會慢慢衰落、泯然眾人。
楚浩站了兩息。
然後笑了。
這些宗門，以為斷了他的宗門路，他就沒路走了？
甄選大典就在五日後。
那才是真正的戰場。
宗門大典的規矩他已經摸清了，隻要在比試中打出足夠的實力，三大頂尖宗門必須按照規製錄用。
這是天衍主城武道界延續數百年的鐵律，任何宗門不得違背。
青雲宗能封住私下招攬的路，封不住大典上的明麵規矩。
想讓他無門可入？
那就看看，大典之上，誰敢不收。
……
五日後。
天衍主城中央演武廣場。
這片占地千畝的巨型石台是整座主城的心臟。
百丈高的觀禮塔環列四周，十二座宗門席台懸浮在廣場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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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頂尖宗門的金字席位，流雲穀、天劍宗、萬象殿，坐落在最高處，俯瞰全場。
九大中等宗門依次排列其下。
每一張席台上都坐滿了長老執事。
氣息層層疊疊，從通玄到化境，像無形的山壓在廣場上空。
廣場中央，數百名參選武者列隊而立。
世家子弟錦衣靈甲，周身縈繞著各色宗門賜下的護體靈光。
預備天驕們三五成群，互相寒暄攀談，討論著今年的熱門人選和各宗門的錄取風向。
楚浩站在隊列最末。
沒人跟他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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