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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伯庸問道，“什麼時候失蹤的？”
“三日前盤庫時發現缺失。”莫凡答得乾脆。“彼時弟子曾上報，但因無線索暫且擱置。如今……”
嚴昌明的目光從莫凡臉上移開，落在桌案上那本翻開的弟子名冊上。
楚浩，入門七日。
免考核直入。
鐘離遠長老親帶。
洞府分配：西峰丙字區。靈脈品階：中下。
無師承。
無根基。
無宗門關係網。
這種人，做出這種事，不稀奇。
“傳。”
嚴昌明吐出一個字。
楚浩正在洞府裡淬體。
每一絲靈力順著毛孔滲入骨骼時，都能清晰感知到肉身在一點點變得更致密、更堅韌。
門外傳來三聲叩擊。
楚浩睜眼。
石門外站著兩個穿黑邊灰袍的弟子。胸口繡著一個“律”字。
宗門執法隊的人。
為首那個手裡攥著一麵銅牌，正麵刻著“傳喚”二字，背麵是內務堂的印鑒。
“楚浩。內務堂傳喚。即刻。”
楚浩站起來，目光在那麵銅牌上停了一息。
內務堂。傳喚。
他入門七天。沒犯過任何門規。連洞府都沒怎麼出過。
有意思。
“走。”
內務堂正殿比楚浩預想的大。
三丈高的石柱兩列排開，儘頭是高出地麵三尺的審案台。
嚴昌明和孫伯庸坐在上麵，麵前的案上攤著卷宗。
殿內已經站了不少人。
楚浩掃了一眼。
陸承淵在。
雙臂環胸，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站在殿右側的旁聽區。
他身旁那個圓臉弟子和瘦高個也在，表情比他外露得多，興奮幾乎要從眼睛裡溢出來。
殿左側站著一個人。
二十七八，麵容清秀，氣質溫和，腰間掛著內務堂的巡查令牌。
莫凡。
楚浩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入門第二天領洞府鑰令時，就是這人帶的路。
一路上笑容和善，話不多，問什麼答什麼，不親熱也不疏遠。
當時楚浩的判斷是：本分人。
現在這個“本分人”站在舉報者的位置上。
“楚浩到了。”嚴昌明問道，“你可知為何傳喚？”
“不知。”
嚴昌明把一卷竹簡從案上推出，竹簡滑過桌麵，停在邊緣。
“《玄冥吞天訣》殘卷。三日前從內務堂封存庫失竊。今晨巡查時有人在你的儲物陣中發現。”
楚浩的瞳孔縮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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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儲物陣。
那個禁製從入住第一天起就沒動過。
裡麵除了幾件換洗衣物和乾糧，什麼都沒有。
現在多了一卷禁術。
莫凡開口了，略帶惋惜地說道。
“長老，弟子昨夜巡查至丙字區，探測到楚浩洞府禁製有異常靈力殘留。按規程使用巡查令探入核驗，於儲物陣底層發現此殘卷。”
“弟子不願相信。但證據確鑿。此子入門不過七日，便膽敢竊取宗門禁術……恕弟子直言，此等出身卑賤之人，仗著破格身份便肆意妄為，視門規如無物。”
殿右側傳來一聲冷哼，是陸承淵：
“我早說過。什麼阿貓阿狗都往核心序列裡塞，遲早出事。”
圓臉弟子立刻跟上：“一介散修，沒有師門管教，心性如何約束？偷盜禁術。這才第七天。再過七天是不是要偷到長老藏經閣去了？”
瘦高個搖頭：“可笑。當初在大典上出儘風頭，如今看來。不過是個眼皮子淺的貨色。見了禁術就走不動道。”
一句接一句。
殿內旁聽區的其他弟子目光閃爍，有幾個原本麵色猶豫的，聽了陸承淵幾人的定性，也跟著微微點頭。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楚浩身上。
等他慌，等他辯解，等他露出破綻。
楚浩沒動。
目光從莫凡臉上移到嚴昌明麵前那卷竹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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