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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浩的腳步沒變。
帶著隊伍徑直走向穀口右側的一處空台，那裡是青冥道宗的預留位置。
“喲。”
一個拖長了的音節從左前方飄過來。嗓音清亮，帶著一種精心雕琢過的隨意感。
楚浩停步。
青雲宗的隊列裡走出一個人。
二十五六歲，身材修長，麵容算得上英俊，但那種英俊裡帶著一股子陰鷙。
眉梢往兩邊挑，嘴角掛著三分笑意，可那笑怎麼看怎麼像刀。
通玄中期巔峰的氣息不加遮掩地外放，壓得他腳下的碎石往外滾了半寸。
林少峰。
青雲宗內門頂尖天才。
楚浩在秘庫翻閱各宗情報時看過此人的記錄。
出道六年，大小試煉十七場，無敗績。手段之陰狠在青雲宗年輕一代裡排第一。
據說他擊敗對手後從不立刻收手，一定要追打到對方喪失戰力為止。
“還以為是誰呢，這麼大排麵。”
林少峰從隊列裡踱出來，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抬。
沈浩軒的傲是天生的，根子裡帶著世家子弟的矜貴。
林少峰的傲是養出來的。
“原來是青冥道宗的內門第一天驕啊。”
天驕二字從他嘴裡吐出來時，比沈浩軒當初那句還要刺耳，這是明晃晃的嘲弄。
“寒門出身的莽夫而已，也不知道有多少水分。”林少峰的目光從楚浩身上移到他身後的青冥小隊，嘴角往上撇了一分。“青冥道宗難道要沒落到要靠這等不入流的人來帶隊了？”
最後半句是說給在場所有宗門的人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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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穀口四麵八方都有目光投過來。
林少峰身後立刻有人跟上。
一個寬肩弟子雙臂環胸，笑得放肆：“就是啊，我看青冥小隊是真的沒人了吧？”
另一個瘦長臉的弟子搖著頭，嘖嘖兩聲：“要不我們現在來切磋一番，幫你們考核一下，免得你們跟著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夫進入秘境。”
“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第三個人把話頭接走。
哈哈哈哈。
青雲宗那邊笑成一片。
連帶著旁邊三家附庸宗門的人也跟著起哄，幾十號人的笑聲在山穀裡打轉，回音疊著回音。
楚浩身後，宋沛然的麵色沉了下去。
韓文淵的拳頭攥緊又鬆開。
幾個排在後麵的弟子互相對視，眼底閃過怒意。
被人指著鼻子罵“不入流”。
不管對楚浩服不服，這頂帽子扣下來是扣在整個青冥道宗頭上的。
陳浩天的目光掃過林少峰，又收回來。麵無表情，但頜骨的線條繃緊了一分。
楚浩沒動。
目光從林少峰臉上平平掃過。
切磋、試探戰力、摸清出手路數。
這點心思藏得跟沒藏一樣。
嘴上喊著“幫你們考核”，實際上是想看他怎麼出拳、多快、多重、氣血運轉的路徑走哪條線。
把數據摸清楚了，回去排兵布陣，秘境裡五十號人圍上來時就不會亂。
楚浩的嘴角沒動。連眼神都沒給第二下。
轉身。
對著身後的青冥小隊抬了下巴：“走。”
十四個人跟著他的腳步往右側空台走。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像路邊有條狗叫了兩聲。
聽見了，不搭理。
林少峰的笑凝在臉上。
他準備了一整套話術。
話還沒說完，就被人無視了。
這種被當空氣的感覺，比被人當麵罵回來難受十倍。
“喲，跑什麼呢？”寬肩弟子提高嗓門。“不會是怕了吧？堂堂青冥道宗領隊。”
“夠了。”
林少峰抬手，寬肩弟子的聲音被截斷。
那張帶笑的臉上，笑意沒散，但眼神格外冷。
他盯著楚浩的背影看了五息。
不急。
秘境還有兩天開啟。
到時候裡麵沒有長老、沒有規矩、沒有見證人。
裂隙炸開的那一刻。
整道山穀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從中間撕開，液態靈光從裂口往外噴湧，濃度高到肉眼可見的程度，化作金紫色的霧瀑傾瀉而下。
所有人同時動了。
一百五六十號年輕武者從穀口各處湧向裂隙，靈力催動身法，人影交錯如蝗群過境。
楚浩帶著青冥小隊踏入裂隙的瞬間，眼前的畫麵驟變。
天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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