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透過我，你在看著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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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裡，火熱的運動停歇，終於安靜了下來。
林殊白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很有定力的人，卻屢屢在顧晚手中失守，這讓他非常沒有麵子！
他望著天花板，越想越氣，乾脆轉了個身，卷起被子背對顧晚，想了想還是心煩，又將被子拉起，把腦袋捂在裡麵生悶氣。
可他忘了自己跟顧晚蓋著同一床被子，所以他這個行為完全是顧頭不顧腚。
顧晚柔軟、溫熱、汗涔涔的身子，直接從背後抱住他。
沒有隔著任何布料，肌膚相貼，這讓林殊白清晰感受到草莓尖尖細微的觸感。
林殊白抖了抖，不再有底氣對顧晚說“離遠點”這種話。
高中時期，他的理科成績最好，尤其是數學跟物理，每次考完試，都能精準估出分數。
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
對與錯，是與非，涇渭分明。
他最討厭語文，不僅要寫大段文字，就連作答也模棱兩可。
做閱讀理解時，經常會問：作者表達了什麼情感？
他憑感覺回答。
問：這句話有什麼深層含義？
他還是憑感覺回答。
問：此處景物描寫有何作用？
他依舊是憑感覺回答。
感覺、感覺、永遠是感覺，交完試卷心裡永遠都有點虛，多虧了其他學科將近滿分的答卷，才填補了語文上的失分。
他讀不懂文字中包含著作者的那些情感，隻能在老師的講解下，硬生生把感性的文本套進固化的思維模板，用理性的邏輯去拆解。
陰天、下雨，等同於哀傷；繁花、暖陽，就代表喜悅。
以此完成一張張試卷。
可惜學業尚有儘頭，人生的考題卻沒有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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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不懂文字中跳動的音符，他也不懂自己的心。
他對顧晚的感情，就像是池水中遊動的金魚，他看見了，知道金魚在那裡，清楚自己的目標是除去所有的金魚。
伸手去抓，魚兒卻靈敏狡黠，在他手掌收緊的刹那，轉瞬遊走。
他一次次嘗試，一次次失敗，最終渾身濕透，站在池邊，看著水中的金魚越變越多，忽然想明白一個道理：
他隻能看見，不能乾涉。
或者說，他不願乾涉，他放任了自己。
除掉所有的魚，其實很簡單。
可以將池水抽乾、可以用漁網打撈，甚至更極端點，可以撒點毒藥。
但他沒有，他就是固執地用手抓魚，看似做了很多，實則原地踏步。
同樣的道理，顧晚用“來都來了，看看肉肉”挽留他時，他真的猜不到對方的小心思嗎？
收到“出事”的微信時，他真的沒想過這是對方的圈套嗎？
再往前推，顧晚帶走肉肉時，他真的那麼容易就相信了對方的轉變？真的不知道對方是借用肉肉接近自己嗎？
他足夠了解顧晚，但他不夠了解自己內心中、那一絲微弱而卑劣的貪戀。
隻有假裝不知道，才能沒有任何負擔地默許、縱容顧晚的靠近。
以便現在順水推舟，跟顧晚躺在一張床上，做儘心底渴求，卻又不肯承認的事。
林殊白緊緊抓著被子，如果高中時，他能有這個理解能力，是不是語文考試拿的分數就更多了？
顧晚抱著林殊白，心裡忐忑不安。
如果林殊白生氣、發脾氣，那都好說，她該哄就哄，該認錯就認錯，唯獨男人沉默著一言不發，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林林？”
她半支起身子，用力扯開被子，見林殊白有些氣鼓鼓地瞪了她一眼，然後又把被子搶了回去。
顧晚：“……”
忐忑不安褪去。
心癢難耐暗生。
靠！
這個小表情，怎麼這麼像他們甜蜜期，不高興了要耍性子、鬨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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