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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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晚開始查工作室的流水，看遊戲的運營數據，看那些玩家對林殊白的追捧——他們叫他“林神”，說他是“恐遊天才”，希望他別累著、也別閒著，永遠產出新內容。
不行。
林殊白是她的，不能屬於遊戲，不能屬於那些素不相識的玩家，不能屬於那個讓他徹夜不歸的工作室。
一個瘋狂的念頭，顧晚心底慢慢滋生、蔓延。
別說一間小小的遊戲工作室，就算是底蘊深厚的林家，在她麵前也不過是彈指可滅、不堪一擊。
讓一款遊戲永久停服，實在太簡單了。
這一切，她沒有提前告訴林殊白半句。
那天晚上，林殊白是淩晨三點衝回家的，他渾身酒氣，眼底布滿血絲，臉上滿是憤怒。
“是你做的，對不對？”他抓住顧晚的手腕，將人從床上拖起來，“遊戲停服、平台下架、服務器被鎖，都是你搞的鬼！”
顧晚沒有掙紮，隻是靜靜地看著他，“林林，你總算回家了。”
“回家？”
林殊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鬆開手，踉蹌後退兩步，“你說這裡是家？”
他低低嗤笑，笑聲越來越大：“哈哈哈哈哈！”
“顧晚，你不會忘了，我是為什麼跟你結婚吧？別玷汙‘家’這個字了。”
“我想工作，想打拚事業，想為這個社會做力所能及的貢獻！顧晚，你怎麼能，怎麼能……”
他胸腔劇烈起伏，無力控訴：“你把一切都毀了！”
“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一輩子困在這棟房子裡，哪裡都不能去，什麼都不能做，眼裡隻能看著你，是嗎？！”
顧晚全然無法理解他的暴怒，眉頭微蹙，語氣茫然又理所應當：“林林，是我給你的錢不夠多嗎？衣食無憂，應有儘有，你根本不用辛苦奔波，為什麼非要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那種無關緊要的東西上？”
林殊白怔怔注視著她，良久，扯出一抹荒涼的笑。
他沒想到對方還在扯錢不錢的事，他們真的不是一路人，說再多也是對牛彈琴。
“所以你想要的，隻是一個人滿足你的欲望，在床上伺候你。”
“林林，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喜歡你，我愛你啊。”
“可我不喜歡你，也不會喜歡你，每次做都是煎熬。”
林殊白垮著肩，“明明都結婚了，你卻還是不放過我，親情、友情、事業，你還想從我身上剝奪什麼？”
“我很累，我真的很累。”
“或許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妥協讓步。”
“你這種人就是得寸進尺，對你退讓一步，你就會肆無忌憚，吞噬我的所有。”
“顧晚，我們……”
“離婚吧。”
或許人在極致的憤怒與絕望裡，往往反而褪去戾氣。
林殊白說這些的時候聲音不大、語速不快，有種看透一切的漠然，唇角甚至還牽起一抹淡淡的、苦澀的笑意。
臥室瞬間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黑夜包裹整棟別墅，偌大的空間裡，唯有臥室一盞孤燈亮著，襯得氣氛壓抑到窒息。
顧晚依舊坐在床上，微微仰頭看向身形高大的林殊白，卻不顯半分弱勢。
她雙手死死攥緊被子，指節泛白，目光鎖著對方，歪了歪頭，麵無表情說道：“林林，把那兩個字收回去。我不喜歡，非常、非常不喜歡。”
林殊白神色未改，手插進褲兜，微微仰頭，垂落眼簾，自上而下俯視著她，一字一頓，再度重複：“我說，我們離婚吧。”
顧晚抬起右手，捂住自己的臉，無聲地低笑起來。
在林殊白的視角裡，那副肩膀顫抖的模樣，像極了崩潰哭泣。
可他心底隻剩麻木，沒有半分憐惜，自顧自開口：“婚內所有財產我一分不要，淨身出戶。離婚協議書我會儘快準備好，這段時間，我先……”
話音剛落，眼前人影一晃。
等林殊白反應過來，顧晚早已翻身下床，悄無聲息站到了他麵前，一雙漆黑的大眼睛直直仰視著他，像一具沒有情緒、沒有溫度的精致木偶。
林殊白不自覺喉頭滾動，心底莫名升起一絲寒意，硬著頭皮繼續說：“這段時間我先出去住。”
下一秒，顧晚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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